“老頭,你老了。”
福伯看著鐵魔,沒有說話,他的嘴角的血還在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了,不是鐵魔的對手,連鐵魔的手下都打不過了。
三十年前,他可以一個人打一百個。
三十年後,他打不動了。
墨鎮山從正廳裡走了出來,他走下臺階,站在福伯身邊,伸手扶住福伯的肩膀。
福伯的身體晃了一下,站穩了。
“阿福,夠了。”
福伯看著墨鎮山,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
墨鎮山抬起頭,看著站在槐樹下面的墨子劍。
墨子劍站在鐵魔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下巴抬著,嘴角帶著一絲笑。
他的身後是一百個黑衣人,地上躺著十幾個,還有八十幾個站著。
院子裡瀰漫著灰塵和血腥味,青磚地面上到處是血。
墨鎮山看著墨子劍,目光很沉,像兩塊石頭壓在眼眶裡。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很穩,“子劍,你今天做的這些事,一輩子都洗不掉了。”
墨子劍的笑容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他看著墨鎮山,下巴抬得更高了,“爺爺,是您逼我的。”
墨鎮山看著墨子劍,目光裡的那兩塊石頭沉到了底。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的肌肉鼓起來,那是咬牙咬出來的痕跡。
他的手從福伯的肩膀上移開,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臺階的最邊緣,離墨子劍不到五米。
“逼你?你做了錯事,說我逼你?”
墨子劍的笑容沒有收,但嘴角的那絲弧度往下掉了一點。
他看著墨鎮山,下巴還是抬著的,但眼神里有一瞬間的閃躲。
那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著他看,根本注意不到。
很快他就把那絲閃躲壓了下去,下巴抬得更高了。
“爺爺,我沒有做錯事,我做的都是該做的事情。”
墨鎮山的眼睛眯了一下,那道縫隙裡透出的光不是憤怒,不是失望,是一種冷。
不是那種暴風雪來臨之前的冷,是那種冬天裡太陽照不到的背陰處的冷,乾冷,硬冷,不帶任何水分。
“你偷畫,殺人,帶人圍了自己的家,這是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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