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板砸在青磚上,聲音不大,但地面震了一下。
那一震不是從腳底板傳出來的,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地下面翻了一個身。
以風雲揚的腳為中心,一圈氣浪朝四周湧散出去。
氣浪不是風,是那種肉眼看不到但身體能感覺到的衝擊波,像一塊石頭扔進水裡盪開的漣漪,但速度更快,力量更大。
鐵魔站在離風雲揚不到五米的地方,氣浪衝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推了一下,整個人往後彈出去,雙腳離地,飛了三四米,摔在地上。
他的後背撞在槐樹根上,疼得他咧了一下嘴。
他的手下更慘,被氣浪掀翻,像被風吹倒的麥子,一排一排地倒下去。
有人摔在地上,鋼管脫手飛出去,砸在牆上,哐啷一聲。
有人撞在石桌上,腰磕在石桌邊沿上,彎著腰縮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有人被氣浪推得往後翻了幾個跟頭,趴在地上,臉埋在手臂裡,不敢抬頭。
墨子劍靠在臺階上,氣浪衝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往後仰,後背撞在臺階的邊沿上,磕得他眼前發黑。
他的手撐著地面,指甲在青磚上刮出幾道白印子。
他的嘴張開,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口氣吸進去的時候帶著一股子土腥味和血腥味。
他看著風雲揚,瞳孔縮到了最小。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人不是人。
人的腳踩在地上,不可能震出氣浪。
人的身體裡不可能有那種力量。
這個人不是人,是鬼,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
鐵魔從地上爬起來,手扶著槐樹,腿還在抖。
他的嘴角磕破了,血從下巴上往下滴,滴在白色的T恤上,紅紅的。
他看著風雲揚,眼睛裡的那兩口枯井徹底幹了,幹得連底都露出來了。
他知道,他今天遇到的人,不是他能對付的。
不是他不行,是對方太強了。
強到他的拳頭打不進去,強到他的人圍不住,強到他所有的底牌都成了笑話。
墨子劍從臺階上站起來,手扶著牆,腿還在抖。
他看著風雲揚,眼睛裡的慌變成了另一種東西,不是恐懼,是一種計算。
他在算,算怎麼把這個人變成自己的人。
這個人太強了,強到他的鐵魔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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