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二師姐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比之前接電話的時候更緊了一些，像是一直在等著這個電話。
龍丹拿到了。戰楓回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息，然後二師姐的聲音明顯鬆了半截，呼吸聲變大了。
真的？
我騙你幹什麼？戰楓把座椅往後調了調，靠在椅背上，右手舉著手機貼著耳朵，我現在剛下山，在車裡，你在哪兒？
雲海別墅。二師姐說，大師姐也在，你趕緊回來，越快越好。
她怎麼樣了？戰楓關心的問道。
二師姐那邊沉默了兩秒鐘，還吊著那口氣，九陰金針撐著，你越快越好，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了。戰楓說，我現在就走，天黑前能到。
“好，我等你！”二師姐回道。
隨即。
戰楓掛了電話，然後把手機扔回副駕駛座位上，掛擋，打方向盤，車輪在土路上碾了一小片灰塵，駛上了公路。
他沒有走高速，從崑崙山腳下的這條路繞出去，走省道往東南方向開。
省道窄一些，彎也多，但比高速近不少，他在導航上算了一下時間，能省將近兩個鐘頭。
他把油門踩得深，車速一直壓在限速的上沿，過彎的時候車身側得厲害，他在座位上被甩得身體往一邊靠，但他沒有減速。
路上他停了一次，在一個路邊的小鎮子上買了一包煙。
他把車停在路邊，下去買了一瓶水一包煙，擰開水灌了幾口，水灌進去的時候嘴裡那股乾澀澀的鐵鏽味被沖淡了一些。
戰楓靠在車頭上點了根菸，吸了半根，看著公路前面那片延綿出去的山影子，遠處的天是藍的，近處的天邊上有一層薄薄的雲，太陽在雲後面走著，光線一陣明一陣暗地照著路面。
戰楓把半根菸抽完，用鞋底碾滅了菸頭，扔進路邊的垃圾桶裡，然後拉開車門重新上路。
到雲海別墅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車子從別墅區的大門口開進去，沿著那條兩邊種著法國梧桐的柏油路一直開到底，拐了一個彎，停在了一棟三層樓高的白色別墅門口。
車剛停穩，別墅的大門就開了，二師姐從門裡走出來，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看著他。
二師姐穿著一條深灰色的長褲，上身是一件淺藍色的針織衫，頭髮紮起來束在腦後，露出一張乾淨的臉。
她的臉色不太好，比戰楓上次見她的時候白了一些，眼底下有兩片淺淺的暗影，像是這幾天沒怎麼睡好。
她看著戰楓從車上下來，看著他身上那件破了好幾道口子的夾克，看著他左肩上那片洇了血的布料，看著他的手背上翻著的傷口，她的眉頭皺了一下。
受傷了？
“小事！”戰楓淡淡一笑，大師姐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