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楓，你以為我在嚇唬你？我這槍是真的，子彈也是真的，我一開槍，你的腦袋就是個窟窿。”古仁杰對戰楓警告道。
戰楓看著他，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抱在胸前，歪著頭，目光裡滿是戲謔，“那你開啊。”
古仁杰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他的手指在扳機上壓了又松，鬆了又壓。
他的腦子裡在轉，轉得很快。
這個人不怕槍，不是裝的不怕，是真的不怕。
天冥打不過他，他的人打不過他，現在槍指著他，他還是不怕。
古仁杰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恐懼，是一種被輕視的憤怒。
“戰楓，你不要逼我。”古仁杰的聲音低了下來，低到只有戰楓能聽見。
戰楓歪了一下頭，看著古仁杰的眼睛，“逼你？是你帶人來堵我，是你讓人動手，是你掏槍指著我，我坐在這裡沒動，你說我逼你？”
古仁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手不再抖了，但他的心跳更快了。
“跪下。”古仁杰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子最後的、垂死的硬氣，“不跪下，我就崩了你。”
戰楓看著他，把雙手從胸前放下來，插回口袋裡，他的身體往前傾了一下，椅子發出嘎吱一聲響。
他看著那把槍，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來，崩我一個試試，看能不能崩了我。”
“你……”
“別你你的了，來！”戰楓招了招手。
“瑪德！”
古仁杰的手指猛地扣了下去。
“砰！”
槍聲在修理廠裡炸開，震得板房上的石棉瓦嗡嗡響。
子彈從槍膛裡射出來，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流，直奔戰楓的胸口。
古仁杰的嘴角扯了一下，這一槍下去，一切都結束了。
他的眼睛盯著戰楓，等著看他倒下去，等著看血從他身上湧出來。
戰楓沒有倒。
那顆子彈在距離戰楓胸口不到十釐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彈開，是停住，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子彈懸在半空中，還在旋轉，但轉得越來越慢，最後停了，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碎石裡。
聲音不大，叮叮噹噹的，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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