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理廠……月脊山下面的修理廠……那個戰楓……他讓我打電話……爸你跟他說話……你快跟他說話……”古仁杰嘶吼起來,可想而知,他的情緒到底有多崩潰。
古天通又沉默了一秒,聲音沉了下來,像一塊石頭從高處滾下來。
“讓他接電話。”
古仁杰抬起頭,看著戰楓,把手機遞過去,手伸得筆直,胳膊在抖,手機在晃。
他的眼睛裡滿是乞求,像一個溺水的人把最後一根繩子遞出去。
戰楓接過手機,貼在耳朵上,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他沒有說話,等著那邊開口。
“戰楓。”
古天通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低沉,緩慢,每個字都像是在嘴裡嚼碎了才吐出來的。
“咋滴,天冥對你的情況是不是當耳旁風了?”戰楓戲謔的開口道。
“我聽說過你,你很能打,天冥不是你的對手,但你要知道,天冥是我們古家養的一條狗,你打贏了一條狗,不代表你能跟古家叫板。”古天通聲音硬氣的講道。
戰楓把煙叼回嘴裡,吸了一口,煙霧從他嘴角溢位來,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古天通,你兒子在我手裡,跪在地上求我饒命,你跟我說叫板?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狀況?”
古天通的聲音沉了下去,像一塊石頭從高處滾下來,越滾越快,越滾越重。
“戰楓,我不管你有多能打,古家的人,不是你能動的,你現在放了我兒子,把畫交出來,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否則,後果自負。”
“哈哈!”
戰楓聽後,笑了一聲,不是冷笑,是那種聽到一句很可笑的話時忍不住笑出來的笑。
“我沒有在這裡跟你開玩笑!”古天通厲聲道。
“後果自負?你兒子開槍打我,五顆子彈,一顆都沒打中,他的人,被我的人打趴了一地,現在他跪在我面前,磕頭磕得滿臉是血,跟我說不想死,你讓我放了他,把畫交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戰楓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菸灰落在碎石上,灰白色的,在陽光下散開。
“古天通,你是不是以為你是誰?天王老子?誰都怕你?”
“戰楓!”
古天通的聲音更冷了,冷得像冬天的風從門縫裡灌進來。
“戰楓,你不要以為你有幾分本事就可以在西北橫著走,古家在西北經營了幾十年,不是你能撼動的,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了我兒子,把畫交出來,我古天通說到做到,以後古家不找你麻煩,你要是不聽,我讓你出不了西北。”
戰楓靠在椅背上,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古天通,你兒子在我手裡,危在旦夕,你還在跟我裝犢子?你真以為你是天王老子,誰都得聽你的?你兒子剛才也是這麼說的,讓我跪下,讓我交畫,說不交就崩了我,他現在跪在地上,磕頭磕得滿臉是血,你是不是也想跪下來試試?”
古天通的呼吸變重了,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砸在桌子上。
他沉默了兩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壓著的火。
“戰楓,你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我讓你全家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