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身形的瞬間,熊建國只覺胸口一陣翻騰,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的氣息,他趕緊用手捂住嘴,才沒讓血吐出來。
他抬頭望去,高大個的身影已在十幾步開外,正跌跌撞撞地往巷口跑,背影顯得格外狼狽。
“站住!”熊建國嘶吼一聲,胸中的怒火與後怕交織在一起,燒得他雙目赤紅。
他哪裡肯放虎歸山?
要是這次讓高大個跑了,下次再想找他要證詞,可就難了。
熊建國立刻一手緊攥著剛從對方手裡奪下的、沉甸甸的鐵鋤頭,另一手提著森然的砍柴刀,邁開大步,朝著那倉皇逃竄的背影奮力追去。
他的腳步聲在寂靜溼潤的清晨顯得格外沉重而急促,踏在泥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前方的逃竄者,高大個,此刻的狼狽更甚於恐懼。
那雙不合腳的舊拖鞋在溼滑泥濘的路上簡直是災難,鞋底沒有防滑紋,跑起來總往旁邊滑。
跑不出幾步,左腳拖鞋就“啪”地被甩飛出去,在空中劃了個弧線,陷進路邊的泥漿裡,只露出個鞋尖。
高大個一個趔趄,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了下牆,右腳上的那隻拖鞋也趁機掙脫束縛,滾到一旁的草堆裡。
高大個連滾帶爬地穩住身形,連鞋都顧不上撿,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傳來,可他一點都感覺不到。
他回頭瞥見熊建國如怒目金剛般追來,手裡還提著刀和鋤頭,嚇得肝膽俱裂,跑得更快了,連腳底被石子劃破都沒察覺,留下一串帶血的腳印。
求生的本能徹底壓倒了一切體面和顧慮。
高大個赤著腳,腳掌在冰冷的泥地上狠狠碾過,再也顧不上腳下硌人的碎石、扎人的枯枝,還有混著豬糞的冰冷泥水,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他手腳並用,膝蓋時不時蹭到地面,濺起一片泥點,幾乎是半爬半跑地在泥濘中“衝” 起來,那狼狽的模樣活脫脫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可速度竟比穿著鞋時還要快上幾分!
熊建國在後面緊咬不放,沉重的鋤頭扛在肩上硌得生疼,手裡的砍柴刀也時不時晃盪著礙事,大大限制了他的速度。
但他雙目死死鎖住那個在薄霧中若隱若現、瘋狂奔竄的身影,腳下毫不停歇,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坑裡,濺起的泥水糊滿了褲腿。
急促的喘息在清晨的冷空氣中噴出白霧,汗水混合著草葉上滴落的冰冷露水,沿著額頭、鬢角不斷淌下,滲進衣領裡,凍得他打了個寒顫。
繞過一處低矮坍塌的土牆——牆頭上還掛著幾縷破舊的茅草,顯然是年久失修——眼前豁然出現一個略顯開闊的岔路口。
熊建國猛地剎住腳步,鞋底在泥地上劃出兩道深痕,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前方赫然是一個三岔路口!
三條被霧氣籠罩、深淺不一的土路,像三條沉默的巨蟒,各自蜿蜒著鑽入前方更為密集雜亂的村巷深處。
每一條巷道的兩側,都是低矮錯落的土坯房或茅草屋頂,門戶緊閉,窗欞黑洞洞的,像無數雙窺伺的眼睛,看得人心裡發毛。
而高大個的身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知鑽入了哪條歧路。
“他孃的!”
熊建國低聲咒罵一句,胸腔劇烈起伏,連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聲。
他來不及多想,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左邊那條看起來稍微寬敞些的路——畢竟高大個跑得急,大機率會選好走的路——疾步追入。
。開鋪前眼他在般宮迷同如,過側人個一容能只至甚的有,道小的折曲更、深幽更條多更了變,叉分地無次一再巷村的窄狹,步十幾出跑沒,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