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高考又一春》第611章 禍不單行(1)

作者:孝孝公子·3個月前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胡偉就穿著沾滿豬糞的舊衣服,戴著套袖,繫著圍裙,在豬圈裡忙著出糞,手裡的糞叉又沉又髒,身上沾滿了刺鼻的臭味,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豬圈的泥地裡,濺起細小的泥點。

他不敢有絲毫懈怠,想著早點兒完成工時,好騰出空來複習。可就在這時,有人在豬圈門口喊他:“胡偉!胡偉!有人找你!”

胡偉心裡一愣,連忙放下糞叉,脫下套袖和圍裙,隨手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糞汙,快步走了出去。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綠色郵遞員制服的人,揹著一個沉甸甸的郵包,臉上帶著幾分凝重,正是鎮上的郵遞員。

“你好,同志,你找我?”胡偉連忙問道,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又有些期待。

他以為,是家裡寄來的複習資料到了。

郵遞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沾滿糞汙的衣服上,眉頭皺了皺,臉上的憂愁之色更濃了,卻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胡偉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又追問了一句,語氣都有些發顫:“同志,你找我什麼事?是不是……是不是我家裡寄東西來了?”

郵遞員張了張嘴,似乎有話要說,卻又猶豫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沉重:“早上,上海那邊來了電話,打到了鎮上的郵電所,是找你的。”

“哦?是不是書的事兒?是不是我爸媽把複習資料寄出來了?”

胡偉瞬間露出了喜色,眼睛亮了起來,往前湊了一步,語氣裡滿是急切,之前的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可郵遞員卻把臉沉了下來,臉色陰沉得愈加厲害,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得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不是,不是書的事兒。你家人說,你媽得了癌症,是晚期,讓你速速回上海,見她最後一面。”

“什麼!”

胡偉聽到這話,猶如晴天霹靂,整個人瞬間僵在當場,大腦一片空白,耳朵裡嗡嗡作響,郵遞員後面說的話,他一句也沒聽進去。

他瞪著眼睛,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彷彿沒聽清剛才的話一樣,又扯著嗓子,嘶吼著追問了一遍:“你說什麼?同志,你再說一遍!我媽怎麼了?!”

“你媽得了癌症,晚期,讓你趕緊回上海。”郵遞員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同情。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胡偉的心上,他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扯開嗓子大哭起來,哭聲絕望又淒厲,在寂靜的村裡迴盪:“媽——!我媽怎麼會得癌症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媽身體一直好好的,怎麼會是晚期啊——!”

正在院子裡幹活的知青和社員們,聽到胡偉的哭聲,都急忙從院子裡竄了出來,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怎麼回事:

“胡偉,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你哭什麼啊?是不是家裡出事兒了?”

郵遞員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胡偉,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剛才的話跟眾人重新說了一遍。

眾人聽了,無不唉聲嘆氣,臉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紛紛安慰胡偉,可胡偉什麼也聽不進去,只是一個勁地哭,嘴裡反覆唸叨著:“我要回上海,我要找我媽……”

不一會兒,大隊書記劉文農就知曉了此事,他匆匆趕了過來,看著胡偉悲痛欲絕的樣子,也不忍心多說什麼,當即拍板,給胡偉準了長假,語氣急切地說道:“胡偉,你別太難過,趕緊收拾東西,我讓村裡派輛地排子車,送你去縣裡坐火車,抓緊回上海,別錯過了見你媽最後一面!”

胡偉點了點頭,擦乾眼淚,跌跌撞撞地跑回宿舍,胡亂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連複習資料的影子都沒顧上。

王婷一直跟在他身後,淚流滿面,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他,只能默默陪著他,幫他收拾東西,手指因為緊張,好幾次都把衣服疊錯了,眼淚滴在衣服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村裡派的地排子車來了,是用木頭做的,車輪子是鐵皮的,上面鋪了一層乾草。

胡偉坐上地排子車,一路走一路流淚。

車子慢慢駛離村子,翻過南嶺的高坡,前方的路就平坦多了。

。捨不是滿裡眼,手揮向方的他著朝,端頂坡山在立正婷王到看,眼一了看頭抬偉胡,了嶺南到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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