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山口貓著腰躲回掩體後，舉起望遠鏡再次觀察戰場。
八路軍的火力網密不透風，子彈打在掩體上的聲讓他心驚肉跳。
還有炮火不斷向他們炮擊，部隊基本被壓得抬不起頭。
他突然意識到，剛才的命令完全是氣昏頭了。
通訊兵！小泉壓低聲音喊道，去把三個中隊長叫回來！
等三人重新聚攏過來，小泉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盯著第三中隊長佐藤，聲音嘶啞。
佐藤君，你的中隊負責斷後，等機槍開火後，立即向八路軍陣地發起衝鋒！
第三步兵中隊的中隊長佐藤聽到小泉山口的命令，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握緊軍刀的指節都泛了白。
這分明是要用他們整個中隊當炮灰，為大隊主力爭取撤退時間！
嗨...嗨！佐藤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他不敢違抗軍令，但心裡已經把這個懦弱的指揮官罵了千百遍。
小泉山口轉向另外兩個中隊長時，語氣明顯輕鬆了許多。
你們立即組織剩餘部隊，等機槍掩護和衝鋒開始後，立即有序撤退！
兩個中隊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忙不迭地點頭：嗨！保證完成任務！
轉身時，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小泉山口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苦澀地笑了笑。
他大概清點了一下人數，心直往下沉。
經過八路軍剛才的狂轟濫炸，整個大隊已經摺損了近三百人。
現在要用兩百人發動自殺式衝鋒，掩護剩下的五百人撤退...
噠噠噠——
獨立營的機槍子彈還是如暴雨般傾瀉在鬼子陣地上，打得泥土飛濺，草木橫飛。
陣地上倖存的鬼子兵都蜷縮在彈坑和掩體後，連頭都不敢抬。
偶爾有膽大的鬼子想還擊，剛露頭就被密集的火力壓了回去。
高城、王大強等幾個連長看著被壓制得抬不起頭來的鬼子兵，興奮得直搓手。
但轉頭看到自己手下的步兵還窩在戰壕裡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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