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大門緩緩開啟,裡面並非預想中的殘破景象。
時光如水波般盪漾,殿內空間廣袤無垠,彷彿自成一方世界。穹頂是流轉的星辰,地面是凝固的時光河流,一根根巨大的白玉柱聳立其間,柱身上雕刻著上古神魔征戰的畫面。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中央懸浮的一座沙漏。
沙漏高約三丈,通體晶瑩剔透,彷彿由最純淨的水晶雕琢而成。上部的沙子呈金色,如時光般緩緩流淌;下部的沙子呈銀色,如記憶般靜靜沉澱。沙漏周圍,時間法則凝聚成肉眼可見的波紋,一圈圈向外擴散,將整個大殿籠罩在一種奇異的靜謐中。
“時光沙漏……”劍痴長老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古神族壯漢則直接跪倒在地,朝著沙漏虔誠叩拜:“先祖神器!”
唯有葉塵,目光落在沙漏旁邊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個由光影凝聚而成的人形,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辨認出魁梧的身形和如山的威壓。剛才那聲嘆息,正是從他口中發出。
“時隔三百萬年,終於又有人來到此地。”光影緩緩開口,聲音滄桑而悠遠,彷彿來自時間的盡頭。
“前輩是……”葉塵謹慎問道。
“吾乃刑天戰意在此地的最後一道烙印。”光影道,“當年本體隕落前,將一縷戰意留在此處,守護時光沙漏,等待有緣之人。”
“刑天前輩!”葉塵肅然起敬。
這位上古戰神,即使只剩一縷烙印,也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戰意。
劍痴長老臉色微變。刑天之名,在劍宗古籍中多有記載,那是上古時期最頂尖的戰神之一,曾與神帝爭鋒的存在。即使只是一縷烙印,也絕非等閒。
古神族壯漢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戰神先祖!您的後裔在此!”
光影轉向壯漢,微微頷首:“古神族血脈……沒想到還有傳承留下。可惜,你們走錯了路。”
“先祖何意?”壯漢不解。
“神魔大戰後,我留在此地的本意,是讓後人吸取教訓,追求和平。”光影嘆息,“但你們卻固守於此,仇視一切外來者,這與當年挑起戰爭的狂徒何異?”
壯漢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光影不再理他,看向葉塵:“你身上,有我的戰意傳承,還有……混沌的氣息。”
“晚輩葉塵,得刑天前輩傳承,修混沌戰道。”葉塵恭敬道。
“混沌戰道……”光影似在回憶什麼,“當年我也曾想過融合混沌與戰意,但始終未能成功。混沌包容,戰意銳利,兩者看似矛盾,你能走到這一步,不易。”
“前輩過譽。”
“不過,你來到此處,是為了時光沙漏?”光影問。
“是。”葉塵坦然承認,“寂滅神殿欲集齊九大祭器,喚醒萬噬皇,毀滅諸天。晚輩必須阻止他們。”
“萬噬皇……”光影的聲音凝重起來,“那個吞噬了三個大世界的瘋子,居然還活著?”
“據情報,他被封印,但即將甦醒。”
光影沉默片刻,緩緩道:“時光沙漏是時間神帝的本命神器碎片,蘊含時間本源。若落入寂滅神殿之手,確實會加速萬噬皇的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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