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在冰璃的攙扶下，在空間亂流中艱難穿行。
強行催動尚未完全掌控的時空之力，代價遠比表面看起來更大。他的體內，混沌神紋與剛剛獲得的時光紋理正在激烈衝突——空間法則與時間法則雖然同屬時空大道，但在融合初期卻像油與水般難以調和。
“咳……”葉塵又咳出一口銀灰色的血，血液中竟有細碎的時間碎片閃爍。
“你的狀態很糟。”冰璃眉頭緊鎖，“需要立刻找個安全地方療傷。”
“我知道。”葉塵強忍痛苦，“但這裡不安全。暗影議會的人隨時可能追來，剛才那道氣息...很可能是仙帝級。”
冰璃心中一凜。仙帝級？那在整個混沌海都算頂尖戰力了，暗影議會居然為了時空座標出動這種層次的人物？
兩人又飛行了半個時辰，終於在一處相對穩定的空間碎片中停下。這塊碎片只有十里方圓，內部荒蕪一片，但至少沒有空間風暴肆虐。
葉塵盤膝坐下，閉目調息。混沌神紋全力運轉，嘗試調和體內衝突的法則。
冰璃則守在入口處，佈下層層冰霜結界。雖然知道這些結界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不堪一擊，但至少能爭取一點預警時間。
時間一點點流逝。
葉塵體內，混沌神紋與時光紋理的衝突逐漸緩和。混沌大道本就是萬道之基，包容性極強。在混沌之力的調和下，銀色的時光紋理開始緩緩融入混沌神紋，形成一種更加深邃的灰銀色。
“原來如此...”葉塵心中明悟，“混沌並非單純的‘無’，而是‘包容一切可能性’。時間與空間，不過是混沌衍生的兩種基本屬性罷了。”
隨著感悟加深，他體內的法則衝突徹底平息。混沌神紋變得更加複雜玄奧，每一道紋路都彷彿蘊含著時空生滅的至理。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已是三天後。
“如何？”冰璃問道，她的氣息也有些虛弱——連續三天高強度警戒，消耗不小。
“暫時穩住了。”葉塵起身，感受著體內全新的力量，“時間法則初步入門，與空間法則融合了三成左右。再給我一個月，應該能完全掌控。”
他看向冰璃：“多謝護法。”
“不必。”冰璃搖頭，“若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銀狐手裡了。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葉塵點點頭，沒有多言。他取出時空權杖碎片，碎片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銀光，與遙遠的某個方向產生共鳴。
“這是...在指引方向？”冰璃好奇道。
“嗯。”葉塵凝神感應，“是第八個時空錨點的方向——那扇‘緊閉的門’。碎片在指引我們去那裡。”
“第八錨點...”冰璃沉吟，“按照祭壇上顯示的景象，第八錨點在一片黑暗虛空中。那裡很可能比破碎山脈更危險。”
“但我們必須去。”葉塵收起碎片，“暗影議會已經盯上我們，留在混沌海外圍只會被不斷追殺。第八錨點既然是時空主宰留下的重要節點，那裡或許有更完整的傳承，或者...離開混沌海的方法。”
冰璃明白葉塵的意思。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對抗暗影議會還遠遠不夠。必須儘快變強，或者找到安全的退路。
“那就出發。”冰璃很乾脆，“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需要補充物資。我的丹藥和仙晶都耗盡了。”
葉清點了一下自己的儲物戒，情況也不樂觀。連續的高強度戰鬥和療傷，消耗了八成以上的資源。
“先回‘彼岸舟’一趟。”葉塵做出決定，“那裡是混沌海有名的中立交易點，我們可以補充物資，也能打探訊息。”
“暗影議會的人可能在那裡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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