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土令近在咫尺,散發著令人心動的厚重本源氣息。然而,那無形無質、卻比任何神兵利刃更加危險的時空禁制,如同天塹般橫亙在前。
葉塵站在平臺邊緣,混沌靈瞳運轉到極致,雙眸中灰光流轉,彷彿要洞穿虛妄,直視本源。在他的視野裡,以石碑和土令為中心,方圓十丈的空間,已然化作了法則的雷池!
無數細密、晶瑩、彷彿由時光本身凝結而成的絲線,縱橫交錯,層層疊疊,構成了一個無比繁複而精密的立體網路。這些時空之線並非靜止,而是在以一種玄奧難言的規律緩緩流動、變幻,時而凝聚如鏡,時而散逸如霧。它們散發出的波動,帶著凍結神魂的冰寒與錯亂感知的扭曲感。
僅僅是站在邊緣凝視,葉塵就感到神識傳來陣陣刺痛,彷彿要被那些流動的時光割裂。王胖子、蘇婉清和幽影更是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他們雖無法像葉塵那樣“看”到禁制,但生物本能讓他們對那片區域產生了極致的恐懼。
“老大,這……怎麼拿?”王胖子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他感覺哪怕自己碰觸到一絲那些無形的線,可能瞬間就會衰老千年,或者退回嬰兒狀態。
葉塵沒有回答,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對時空禁制的解析之中。這禁制並非單純的防禦或攻擊,更像是一個精密的“時序鎖”,維繫著某種平衡,守護著中心的土令。強行破壞,必然引動整個禁制乃至金字塔力量的瘋狂反撲,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找到其運轉的‘序’。”葉塵心中明悟。時空雖變幻莫測,但亦有其內在規律。這時沙宗留下的禁制,必然遵循著某種特定的時間法則韻律。
他回想起在盆地時沙碑前的感悟,回想起那邪修強行催動石碑時造成的混亂與之後平息下來的自然流動。兩者對比,讓他對“有序”與“無序”的時空有了更深的體會。
“混沌初開,時空乃定……定的是序,是規則……我身負混沌,當時空之序……”
他緩緩閉上雙眼,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將神識如同最細微的觸鬚,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向前延伸,去“觸控”,去“聆聽”那時空禁制流動的韻律。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過程,神識一旦被時空之線纏繞或攪亂,輕則神魂受創,重則可能被直接拖入時空亂流,萬劫不復。
葉塵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逐漸蒼白。他的神識在無數流動的時光絲線間穿行,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激流中撐船。他感受到了時光的冰冷與無情,感受到了流沙的埋葬與沉寂,更感受到了那股維持著這一切運轉的、古老而強大的意志。
時間一點點過去,王胖子三人緊張地看著葉塵,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擾到他。
忽然,葉塵緊閉的眼皮下,眼球微微轉動。在他的神識感知中,那看似雜亂無章的時空之線流動,隱隱呈現出一種奇特的週期性。如同潮汐漲落,如同呼吸韻律,每過大約一百八十息,所有的時空之線會有一個極其短暫(不足十分之一瞬)的“共振點”,在那個點上,所有的流動會趨於同步,法則會呈現出一種短暫的、近乎絕對的“有序”狀態!
而這個共振點的位置,並非固定不變,而是沿著一個複雜的軌跡在禁制內部移動!
“找到了!唯一的生機,就是在共振點出現的剎那,踏入其所在的‘有序’區域,並在下一次共振點移動前,拿到土令並退出!”葉塵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爆射,帶著一絲疲憊,更帶著無比的興奮。
“胖子,婉清,幽影,你們退到平臺邊緣,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靠近!”葉塵沉聲吩咐,語氣不容置疑。
“老大,你小心!”王胖子知道幫不上忙,只能擔憂地提醒。蘇婉清緊咬下唇,美眸中滿是緊張。幽影默默後退,身形融入平臺邊緣的陰影。
葉塵深吸一口氣,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太初護身罡氣在體表緩緩流轉,混沌靈力蓄勢待發。他死死盯著那片危險的區域,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追蹤著那無形共振點的移動軌跡。
九十息……一百二十息……一百五十息……
就是現在!
當神識捕捉到那共振點移動到距離禁制邊緣最近位置的剎那,葉塵動了!
他沒有使用任何遁術,只是簡簡單單地,如同常人散步般,一步踏出!但這一步的時機、角度、速度,都妙到毫巔,恰好在那共振點出現的十分之一瞬內,他的腳尖點入了那片區域!
嗡!
就在他踏入的瞬間,周圍那無數危險致命的時空之線,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撫平,變得溫順而有序,如同列隊計程車兵,為他讓開了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短暫存在的“安全通道”!通道的盡頭,就是那座石碑和其上的混元土令!
葉塵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土令上那厚重的沙海星雲紋路,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大地本源。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同離弦之箭,沿著這條短暫的安全通道向前衝去!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然而,時空禁制的複雜遠超想象。就在他衝到距離石碑不足三丈之時,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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