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虹貫空,離了天荒城那喧囂漩渦,直投城外西北方向的萬妖山脈。
葉塵將遁光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下方綿延的山林樹梢飛掠。混沌靈力自然流轉,不僅將飛遁的靈氣波動降至最低,更將自身氣息完美融入周遭環境,即便有修士以神識掃過,也多半會將他誤認為一陣山風,或是一隻尋常的飛禽。
這是他初步融合《補天訣》斂息法門與混沌之道後的成果,雖非徹底無形,但隱匿之效,已遠超尋常金丹修士的認知。
萬妖山脈,名副其實。甫一進入山脈外圍,空氣中瀰漫的妖氣便濃郁了數倍,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間時傳來不知名妖獸的嘶吼,帶著蠻荒兇戾的氣息。此地靈氣雖也充沛,卻駁雜不純,夾雜著各種妖獸的暴虐意志,尋常修士在此久待,心性易受影響,但於葉塵而言,混沌金丹自成天地,海納百川,這等駁雜靈氣納入體內,轉瞬便被煉化成精純的混沌靈力,反是滋補。
他並未在外圍過多停留,根據地圖所示,外圍多是一階、二階妖獸(對應煉氣、築基),對他已無磨礪之效。他的目標,是山脈深處那些堪比金丹期的三階大妖,乃至傳聞中佔據核心靈脈的四階妖王(對應元嬰)。
一路深入,途中遭遇幾波不開眼的二階妖獸襲擊,皆被葉塵隨手一道混沌星刃斬滅,妖丹、材料盡數收取,屍身則以混沌真火煉化,返本歸源,汲取其最本源的氣血精華,滋養肉身。他的肉身經歷過星辰之力、地脈煞氣初步淬鍊,雖未刻意走體修路子,但強度也已遠超同階法修,此刻再得這些精純氣血補充,肌體骨骼間隱隱泛起寶光,更顯堅韌。
三日後,葉塵已深入山脈數千裡。此地古木愈發高大,藤蔓粗如兒臂,瘴氣瀰漫,毒蟲潛行。他甚至隱約感應到幾股強橫的氣息盤踞在遠方山巒間,皆是三階巔峰,甚至隱隱觸及四階門檻的大妖。
他尋了一處偏僻的寒潭,潭水幽深,散發刺骨寒意,附近竟無妖獸敢於靠近。潭邊有一天然石洞,洞口被茂密藤蔓遮蔽,頗為隱蔽。
“此地不錯。”葉塵揮手佈下“九曲迷蹤陣”,陣旗引動地氣,結合寒潭散發的天然寒煞,將石洞入口徹底隱匿起來,除非元嬰修士刻意以神識寸寸掃描,否則難以發現。
他打算以此地為臨時洞府,進行短則數日,長則數月的潛修,重點便是將自身神通更深層次地烙印於混沌丹紋之上,並嘗試修煉《北斗星神印》的後續變化。
盤膝坐於石洞深處,葉塵心神沉入丹田。
九紋混沌金丹靜靜懸浮,緩緩自轉,如同宇宙中心。灰濛濛的丹體上,九道丹紋比之初成時更為清晰、複雜,其中一道已初步烙印了“混沌星刃”的些許真意,散發著微不可查的鋒銳之氣。
“先從‘大地脈動’開始。”
葉塵意念集中,引動金丹之力,同時回想當初在雲夢大澤地脈煞氣中感悟的厚重、承載、崩裂之意。一絲絲精純的土黃色靈力自混沌金丹中分離,卻又並非獨立,依舊與混沌本源緊密相連,如同樹幹與枝葉。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這縷蘊含大地真意的靈力,緩緩靠近代表“大地”與“力量”特性的那道混沌丹紋。
過程遠比想象的艱難。丹紋乃是大道顯化,結構穩定而玄奧,想要將神通真意完美烙印其上,需對神通本質有著極其深刻的領悟,更需對自身靈力擁有入微級的掌控。
初時,那縷土黃靈力稍一靠近,丹紋便微微震顫,產生排斥。葉塵屏息凝神,以《道果凝丹秘法》中記載的溫養烙印之術,輔以自身強大的神識,如同最精巧的工匠,一點點地將大地脈動的真意“編織”進去。
靈力流轉間,他彷彿化身大地,感受著山脈的呼吸,地殼的變動,承託萬物的厚重,以及爆發時的驚天偉力。種種感悟湧上心頭,他對“大地脈動”這一神通的理解,也在飛速加深。
時間悄然流逝。洞外寒潭水汽凝結成霜,洞內葉塵周身卻瀰漫著厚重的黃光,身下的岩石都似乎與他連為一體,隨著他呼吸微微起伏。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混沌丹紋驟然亮起一抹沉穩的土黃光澤,雖一閃而逝,但丹紋的形態似乎發生了細微的改變,更加複雜了一絲,與葉塵的聯絡也更加緊密。
“成功了!”葉塵睜開眼,長舒一口氣,額頭已見細密汗珠。僅僅是初步烙印一道神通,其心神消耗竟不亞於一場大戰。
他心念微動,並未施展任何法訣,只是引動那道丹紋的力量。頓時,一股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方圓百丈內的地面微微震顫,潭水泛起漣漪,空氣中重力似乎都增加了數倍。若是有敵人在此力場之中,必會身形遲滯,如同身陷泥沼。
“果然如此!將神通烙印丹紋,不僅施展時更快、威力更強,消耗更小,更能形成類似神通域場的效果!”葉塵眼中閃過喜色。這還只是初步烙印,若將來能將更多神通烙印,甚至彼此組合,其威能簡直不可想象。
休息片刻,恢復心神後,葉塵又將目標轉向了那縷初步掌握的“時光漣漪”。此法涉及時間法則,最為玄奧莫測,他至今也只能勉強引動一絲,用於加速自身或遲緩對手瞬息。
嘗試烙印時光漣漪的過程更加兇險。那縷微弱的時間之力剛一觸及丹紋,整個混沌金丹都劇烈震動起來,丹紋扭曲,彷彿無法承載這超越尋常的力量。葉塵甚至感到自身壽元都在微微波動,嚇得他立刻停止,臉色蒼白。
“不行,時光法則太過高等,以我目前的修為和對它的理解,強行烙印只會損傷金丹根基。”葉塵心有餘悸。看來此法還需緩行,待日後對時光之道領悟更深,或者修為提升後再做嘗試。
他轉而開始修煉《北斗星神印》。
此前他主要依靠星辰之力催動此印,威力雖大,但消耗亦巨。如今凝聚混沌金丹,萬法歸源,再修煉此印,感受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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