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聽潮閣,葉塵將購買的海圖和訊息玉簡複製了一份給星璇仙子,兩人一起研究。
“迷仙霧海範圍極大,且內部空間不穩定,常年被迷霧籠罩,神識受限嚴重。蓬萊仙島每次現世的位置都不固定,但大致會出現在這幾個區域。”星璇仙子指著海圖上的幾個被重點標記的紅圈,“根據簡報,最近一次海市蜃樓出現在‘沉星灣’附近,那裡很可能就是下一次仙島現世的候選地之一。”
葉塵點了點頭:“沉星灣……距離此地尚有八萬餘里。我們休息一晚,明日便乘坐穿雲梭出發。”
他頓了頓,又道:“此行必然龍蛇混雜,危機四伏。我們的主要目標是仙島上的機緣,尤其是可能與古戒、星核相關的線索。儘量避免與大型勢力發生正面衝突,但若有人主動招惹,也不必留情。”
星璇仙子鄭重點頭:“明白。”
翌日清晨,葉塵四人悄然離開碧波城,來到一處無人的海邊。葉塵取出那艘“穿雲梭”,打入法訣,梭體瞬間放大至三丈長短,流線型的船身閃爍著淡淡的銀灰色光澤,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四人進入梭內,內部空間比想象中寬敞,設有四個蒲團,前方有操控水晶,可以清晰地看到外界景象。
葉塵坐在主控位,靈力注入,穿雲梭輕輕一震,隨即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虛影,貼著海面,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東南方向的迷仙霧海疾馳而去。梭身自帶的隱匿陣法啟動,使得它即便從一些低階海獸或修士附近掠過,也難以被察覺。
穿雲梭的速度極快,遠超普通元嬰修士的遁光。梭外景象飛速後退,下方是蔚藍的海水,偶爾能看到巨大的海獸陰影遊過,上空則是碎星海獨特的、彷彿永恆點綴著細碎星辰的天空。
葉塵一邊操控穿雲梭,一邊分出一縷神識,繼續溫養傷勢,參悟混沌法則與輪迴意境。與無天一戰,雖然兇險,但也讓他對更高層次的力量有了更直觀的認知,尤其是那“大寂滅禪意”,其中蘊含的終結、歸墟的法則,從另一個角度印證了混沌的“終末”一面,讓他對《九轉混沌訣》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星璇仙子也在默默修煉,吸收著碎星海濃郁的星辰之力,她的功法似乎與此地環境頗為契合,修為隱隱有所精進。
如此航行了大半個月,期間穿越了數片危險海域,遭遇了幾次強大的海上風暴和一群嗜血飛魚的襲擊,但都被穿雲梭巧妙地避開或憑藉速度甩脫。
前方的海面,開始出現變化。原本蔚藍的海水,顏色逐漸變深,呈現出一種深藍色近乎墨色。天空也不再是純粹的藍,而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白色的霧氣。越往前,霧氣越濃,能見度開始下降。空氣中的靈氣也變得紊亂起來,夾雜著一種古老、蒼茫而又危險的氣息。
“我們接近迷仙霧海的外圍了。”星璇仙子看著操控水晶上顯示的外界景象,神色凝重。
葉塵能感覺到,此地的天地法則似乎都有些不同,空間結構更為脆弱,神識探出,如同陷入泥沼,被極大地限制在百里範圍內。這還僅僅是外圍!
他降低了穿雲梭的速度,更加小心地前行。按照海圖指示,沉星灣就在這片迷霧區域的深處。
又前行了數日,周圍的霧氣已經濃郁到肉眼只能看到數里之外。海水平靜得詭異,連波浪都似乎消失了。偶爾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如同山巒般的陰影在迷霧中若隱若現,那是漂浮的冰山?還是沉睡的古獸?不得而知。
途中,他們也遇到了其他前往迷仙霧海的修士。有的駕馭著龐大的樓船,旌旗招展,氣勢洶洶;有的則是三五成群,乘坐著各式飛行法器,行色匆匆;甚至還有海族的強者,駕馭著巨大的海獸坐騎,在深海中潛行。彼此之間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很少有交流,更多的是相互審視和戒備。
這一日,穿雲梭正按照海圖指引,穿梭在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灰白色迷霧中。突然,葉塵眉頭一皺,操控穿雲梭猛地向一側偏移。
幾乎就在同時,一道巨大的、帶著腥風的黑影從側前方的迷霧中狠狠撞了過來,擦著穿雲梭的尾部掠過!那是一隻形似章魚、卻長著無數骨刺觸手的巨大海獸,氣息赫然達到了元嬰巔峰!
“是‘迷霧獵手’!小心,這種海獸擅長隱匿在迷霧中發動襲擊!”星璇仙子低呼。
那迷霧獵手一擊不中,發出尖銳的嘶鳴,無數帶著吸盤和骨刺的觸手如同巨大的鞭子,朝著穿雲梭纏繞而來,觸手上分泌著粘稠的、帶有強烈腐蝕性的液體。
葉塵眼神一冷,正要出手,卻忽然心有所感,停了下來。
只見側後方,一道清越的劍鳴聲響起。一道湛藍色的劍光,如同破開陰霾的驚鴻,自迷霧中激射而出,劍光靈動迅疾,帶著一股綿密不絕的水系劍意,精準無比地斬在那迷霧獵手最粗壯的幾根觸手上!
噗嗤!
藍色的劍光閃過,那幾條堪比法寶堅硬的觸手竟被齊根斬斷!墨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海獸發出痛苦的哀嚎。
緊接著,一艘造型雅緻、通體由某種藍色玉石雕琢而成的小舟,從迷霧中駛出。小舟上站著一名女子,身著水藍色長裙,身姿窈窕,面容清麗絕倫,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與灑脫。她手持一柄藍色長劍,劍身如水波流淌,顯然剛才那一劍正是出自她手。
她的修為,在元嬰後期巔峰,但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水系劍法,威力卻遠超同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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