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老者微微欠身:“遵循古老契約,守護混沌,是我等使命。”他看向凌清雪,“這位女娃損耗過甚,傳承者心神受創,需儘快靜養。此地不宜久留。”
凌清雪點頭,抱起昏迷的蘇婉清:“師叔,我們需立刻返回宗門。”
“好!”玄玉真人當機立斷,“所有人,即刻透過傳送陣,返回太清宮!”
當下,也顧不得休整,在玄玉真人帶來的精銳和各方援軍的護送下,聯軍殘部以及蘇婉清,迅速登上了那座巨大的傳送祭壇。
光芒再次沖天而起,空間之力劇烈波動。
當光芒散盡,祭壇上已然空無一人。
霜隕城,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喧囂,但今日這場驚心動魄的爭奪,以及“混沌傳承現世”的訊息,必將以更快的速度,傳遍整個靈界,掀起更大的波瀾。
……
九天太清宮,混沌峰。
這是葉塵晉升真傳時獲得的獨立山峰,也是他在靈界的根基所在。此刻,峰頂大殿內,氣氛依舊凝重。
蘇婉清被安置在靜室內的寒玉床上,凌清雪、玄玉真人、墨淵以及守墓人一族的老者(自稱“墟”)圍在床邊。王胖子、小狸等人焦急地守在外面。
凌清雪檢查著蘇婉清的狀況,眉頭緊鎖:“心神透支,本源亦有損傷,但奇怪的是,她體內似乎多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生機,正在緩慢滋養著她的神魂和肉身……是那混沌之力的反哺?”
守墓人“墟”凝視著蘇婉清胸口那枚看似平凡的戒指,渾濁的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混沌之心,自有靈性。它選擇了她,便在守護她。此次強行激發領域,雖傷其身,卻也讓她與混沌之心的聯絡更深了一層。福禍相依。”
“墟老先生,”玄玉真人恭敬問道,“關於這混沌之心,以及葉塵師侄……”
墟搖了搖頭,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悠遠:“混沌之主的蹤跡,非我等所能窺探。他是否隕落,老朽亦不知曉。但混沌之心既已認主甦醒,便意味著他的道並未斷絕。此女,乃是關鍵。”
墨淵介面道:“閣內長老合力推演,天機一片混沌,但指向蘇仙子的因果線卻異常清晰且……沉重。她已成為風暴之眼,未來靈界的動盪,恐怕將圍繞她而展開。”
眾人沉默。他們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今日霜隕城之事,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無論如何,婉清是我太清宮弟子,更是葉塵的道侶。”凌清雪的聲音斬釘截鐵,“太清宮,必將傾盡全力護她周全,直至……葉塵歸來,或者她真正掌控混沌的那一天。”
她的目光落在蘇婉清恬靜的睡顏上,冰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與堅定。
就在這時,蘇婉清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混沌峰殿宇,以及圍在床邊的幾位長輩。
“師叔祖……玄玉師叔祖……我……”她聲音微弱,帶著虛弱和茫然。
“感覺如何?”凌清雪輕聲問道。
蘇婉清感受了一下體內,雖然依舊虛弱,但那種心神枯竭的感覺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彷彿被溫水包裹的感覺,源自胸口的戒指。而識海中,那縷混沌劍意烙印,似乎也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我……還好。”她掙扎著想坐起來。
“不必多禮,好生休養。”玄玉真人溫和道,“你做得很好,是你救了大家。”
蘇婉清回想起霜隕城的慘烈,眼神一黯:“可是,還是有很多同門……”
“戰爭,總有犧牲。”凌清雪打斷她,語氣恢復了清冷,“活著的人,揹負著逝者的期望,更要走下去。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儘快恢復,然後,嘗試去理解、掌控你體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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