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神殿懲戒艦隊覆滅,骸骨大祭司重傷遁逃的訊息,如同宇宙風暴,以遠超星炬網路的速度,透過各種隱秘渠道,席捲了周邊無數星域,並持續向著更遙遠的宇宙深空擴散。
“混沌之主”葉塵之名,不再僅僅是一個新興霸主的稱號,而是成為了力量、秩序與不可戰勝的代名詞。那一人獨對千軍,掌心原點鎮星河的畫面,被無數觀戰者以神念烙印,口口相傳,演繹成種種神話傳說。
星盟的威望,藉此一戰,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以往那些尚在觀望、甚至暗中與寂滅神殿有些許勾連的古老勢力、隱世大能,紛紛收斂了所有心思,或遣使攜帶重禮拜謁,或宗主親臨流雲星,宣誓遵從混沌憲章,懇請加入星盟。
星盟疆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擴張。星炬網路的建設更是如火如荼,一座座分星炬在新納入的星域中被點亮,混沌的光芒如同燎原之火,驅散黑暗,連線起一片片廣袤的星空。萬界傳法使團的步伐愈發堅定,混沌道院的門檻幾乎被求道者踏破。
流雲星,混沌峰頂。
葉塵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雲海翻騰,星辰隱現。如今的流雲星,早已成為整個星盟乃至這片宇宙當之無愧的中心,氣象萬千,靈氣濃郁如液,法則清晰可見。蘇婉清靜立在他身側,月白長裙在靈風中微動,清麗絕倫。
“星盟大勢已成,根基已固。”葉塵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即便我離去,有憲章為尺,星炬為脈,執法殿為劍,傳法司為魂,更有你們在,足以應對一切風浪。”
蘇婉清心中一顫,雖然早有預感,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依舊難以抑制那份不捨與空落。她輕抿紅唇,抬頭望向葉塵那愈發深邃、彷彿已蘊含了整個宇宙奧秘的側臉:“真的……不能再停留一段時間嗎?”
葉塵微微搖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虛空,望向了那冥冥之中更高層次的所在:“混沌原點已臻圓滿,內天地初開,此界法則於我而言,已如淺灘,難以容真龍遨遊。我能感覺到,‘上界’的牽引愈發清晰,那是道之所在,亦是劫之開端。拖延無益,反生變數。”
他轉過身,看著蘇婉清,眼神溫和而堅定:“婉清,星盟交予你,我放心。”
短短幾字,重逾星骸。
蘇婉清知道,這是託付,亦是決別。她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眼神重新變得清亮而堅毅,深深一禮:“婉清,定不負所托!必守好星盟,待你於上界開闢新天,我等再來追隨!”
葉塵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欣慰笑意。
……
三日之後,葉塵於混沌道院核心講道三日,將他自創的《九轉混沌訣》終極奧義、《星辰不滅體》的後續推演、以及對萬道法則的諸多感悟,毫無保留地闡述。道韻瀰漫,天花亂墜,地湧金蓮,聽道者無論修為高低,皆有所獲,甚至有不少卡在瓶頸多年的老怪當場突破。這被後世星盟典籍記載為“道祖最後講道”,意義深遠。
講道完畢,葉塵召見了所有核心成員。
他將一枚烙印著自身混沌本源印記、蘊含著他全力一擊之力的“混沌劍符”交給了青袍劍修:“執法殿,需持此劍,護星盟法度。”
他將自己平日打坐的混沌蒲團贈予墨淵:“天機閣,當持此心,明辨吉凶,輔佐盟主。”
他將一截由混沌青蓮虛影氣息滋養出的“混沌枝”遞給王胖子:“混沌工坊,當以此為本,鑽研萬物,利澤萬界。”
他將一枚記錄了自身所有煉丹、煉器心得與無數珍稀丹方、器圖的玉簡交給了玄金子。
他將一壺以混沌源眼核心之水釀造的“混沌靈釀”贈與葉天南,助其鞏固根基,延年益壽。
……每一個核心成員,皆有所賜,或是護道之寶,或是修行感悟,或是殷殷囑託。眾人皆知此為告別,無不心情沉重,卻又強忍悲意,銘記盟主最後教誨。
最後,葉塵與父母、師尊玄金子、蘇婉清、小狸等最親近之人,在混沌峰頂小聚。沒有談論大道,沒有涉及星盟事務,只是如同尋常家人般,品茗閒談,回憶往昔點滴。溫馨之下,瀰漫著淡淡的離愁。
葉天南與沈雲心看著兒子,眼中既有驕傲,亦有擔憂,最終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塵兒,保重。”
玄金子撫須長嘆:“徒兒,前路莫測,萬事謹慎。”
小狸化出原形,竄到葉塵肩頭,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嗚咽不語。
葉塵一一回應,神色平靜,將這份溫情深深烙印於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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