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主的威壓如實質的海嘯，拍打著荒古叢林的每一寸空間。
參天古木在壓力下彎曲、折斷，五彩荒漠的晶體沙粒被碾成粉末，連懸浮在空中的宮殿殘骸都開始墜落。
但竹林依舊挺立。
不是青冥劍帝出手，而是葉塵的混沌領域在擴張。那領域起初只有方圓十丈，但在冥主威壓的刺激下，瘋狂向外蔓延——二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領域所過之處，萬物迴歸混沌。折斷的樹木化作混沌氣流，墜落的殘骸分解為基礎粒子，連冥主的威壓都被領域吞噬、轉化，成為葉塵自己的力量。
“哦？”冥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混沌領域，而且已經能吞噬仙帝威壓。原初的傳承果然不凡。”
他並未急於出手，而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葉塵：“仙帝中期，但領域強度接近後期。你體內有什麼？”
葉塵不答，只是將竹劍緩緩舉起。
劍尖指向冥主。
這個動作很簡單，但在場的兩位仙帝都知道，這是宣戰。
青冥劍帝退到竹林邊緣，沒有介入的意思，只是握著木劍，隨時準備應對意外。他相信葉塵需要這一戰來穩固境界，但也做好了在關鍵時刻出手的準備。
“很好。”冥主笑了，那是冰冷的笑，“本座已經很久沒有親手碾死過螻蟻了。今日，就讓你明白，仙帝中期與巔峰之間的差距，是天塹。”
他抬起白骨權杖，輕輕一頓。
“咔嚓——”
空間碎裂。
不是裂縫，而是整片空間像鏡子一樣粉碎，露出後面漆黑的虛空。碎裂的空間碎片如刀鋒般射向葉塵，每一片都蘊含著切割法則，足以撕裂仙帝的護體仙光。
葉塵沒有躲。
他揮劍。
竹劍劃出簡單的弧線，但在劍尖軌跡上，出現了九重頻率疊加的波紋。波紋擴散，與空間碎片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些足以切割仙帝的空間碎片，在觸及頻率波紋的瞬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不是破碎，而是結構被瓦解，從有序的空間碎片迴歸為無序的空間基礎粒子。
九重頻率，瓦解萬法。
冥主挑了挑眉：“頻率操控？看來青冥教了你不少。但……”
他權杖再頓。
“幽冥禁域。”
以權杖為中心，黑暗迅速擴散。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死亡”的具現化。黑暗所過之處，生命凋零，法則沉寂，連混沌領域的擴張都被遏制。
葉塵感到自己的混沌頻率開始紊亂。幽冥禁域在強行改變周圍的法則基礎，讓一切傾向於“死亡”與“沉寂”。這對依賴頻率調和的混沌領域是極大的剋制。
“混沌，不只是生，還有死。”葉塵自語，回憶著《混沌真解》中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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