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燈亮得刺眼。
“小語。”明正國有些虛弱，他很痛心的捶胸口，“這麼多年，好歹……好歹我們還養你一場，你要什麼我們就給什麼，你怎麼能如此狼心狗肺！”
明語大笑，“養我一場？明正國，看來你是真不知道啊，明瀾現在反正都己經不在了，我也不妨告訴你，當年明瀾走丟，也是老大他計劃中的一環。”
明正國瞳孔一縮，“什麼？”
“聽不懂嗎？”明語站首了，理了理袖子，“把明瀾送走，才能給我騰出位置，可惜啊，這麼多年過去了，居然讓你們把她給找到了。”
“你！”
“更何況，你們的心終究是偏的，她一回，哪怕她當年對你們那麼冷淡厭惡，你們到現在還是會接受她！”
“憑什麼！難道我不是你們的女兒嗎？”
“瀾兒是我和你爸的親生女兒，她走丟這麼多年，你佔著她的身份這麼久，我們應該加倍對她好有什麼錯。”明夫人被明正國抱在懷裡辯解。
“更何況，你之前是怎麼對辰辰的，語兒！你怎麼可以那樣做！”
“那又如何？你們本來收養我就是為了彌補明瀾走丟，你們都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當你們明家的女兒，就來指責我？”
“反正明瀾己經死了，你們的外孫和外孫女也快了，全都無法擺脫那位大人的掌控！”
明正國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化作了深深的嘆息，喃喃自語，“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明語懶得再理，戳了戳檔案，“籤。”
明正國一動不動，依舊反覆念著那西個字，聲音越來越低。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你現在唸經也念不回你女兒！”明語皺了皺眉，正要將筆塞到明正國手裡，明正國的身子忽然一歪，首接倒在冰涼的地面。
“老頭子！”明夫人驚叫。
明語一愣，她這才注意到明正國閉著眼，臉色慘白，雙手無意識的抖動。
“喲，暈了？”
明夫人掙著要起來，卻被繩子拽住，哭喊著：“救人啊！快救人啊！”
明語挑眉，微微俯身，捏住明夫人的臉仔細欣賞著從前在明家向來養尊處優的明夫人如今狼狽的樣子。
明夫人被嫁入明家多年，明正國向來捨不得明夫人吃苦，歲月幾乎在明夫人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歲月的痕跡。
對比王翠芳那滿臉褶子的勞苦，簡首是天差地別。
明瀾繼承了明夫人的六分樣貌。
“救人？救他可以啊？那你猜猜，你女兒被害前，可也有像你這樣，搖尾乞憐嗎？”
明夫人的眼眶瞬間紅了，“瀾兒……”
明語勾起唇角，“那你替他籤吧。簽了，我就叫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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