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又沒有法力。
那該有多痛......
而他連她疼成什麼樣、連她一個人在深夜裡是怎麼熬過來的,都不知道。
冰冷的水溫澆滅了裴溫禮表面上的燥熱,卻澆不滅他胸腔裡那股越燒越旺,夾雜著酸澀的邪火。
他緩緩蹲下身,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頭,將臉深深地埋進臂彎裡。
水流砸在他的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掩蓋了他壓抑到極致的粗喘。
“……對不起。”
裴溫禮在冰冷的水聲中,對著虛無的空氣,喃喃出聲......
浴室裡的水聲足足響了半個小時。
直到裴溫禮整個人都被冷水澆得微微發抖,連指尖都感覺滲進去了涼意,他這才緩緩起身,關掉了淋浴頭。
他抬眸,看著鏡子裡狼狽不堪的自己,嘆了口氣。
他隨手拿浴巾擦了擦還在滴水的頭髮,披上一件浴袍,打算出去找換洗衣物。接著,裴溫禮整理了一下自己臉上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
推開浴室門。
咔噠一聲門響——
裴溫禮動作一頓。
他抬起眸,只見,房間裡,女人坐在床邊雙手正拿著一條大大的厚重浴巾。
她在等他。
明瀾聽到聲音,她抬頭,看著他溼漉漉的頭髮和全身還在滴水的衣物,挑了挑眉,輕聲道:
“老公,廚房的灶臺……擦乾淨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