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的間隙,領口上的那抹嫣紅刺痛顧冕的眼睛,那麼近、那麼曖昧位置上。
他聲線顫抖,“......衣服上有顏料。”
他知道吹笙今天去了畫室,兩個人是怎麼相處,顏料才能沾到領口上。
吹笙低頭看了一眼,不在意地說:“在科斯塔先生襯衣上不小心沾上的。”
她說的實話,但落在顧冕耳朵裡卻是變成另一種樣子。
擁抱?還是親吻?
顧冕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絃斷了,他一把握住吹笙的手腕,眼眶紅得嚇人隨時都能落下淚來,“......發展到什麼地步?你喜歡上他了?”
“......還是已經在一起。”他一想到這個可能,心臟酸澀到難以呼吸。
他現在的模樣偏執得嚇人,吹笙依舊鎮靜地看著她,就算是這樣顧冕也控制著力氣不傷害她。
吹笙想了想,很認真地說:“算的上有好感,我們後續應該會有發展。”她揚起手腕,示意放開:“顧總,你該鬆手了。”
他愣愣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開,一掃陰霾,眼裡揚起星星點點的光亮。
“我不相信。”
他隨意往後一躺,吹笙由於慣性跌倒在他身上,滾燙的呼吸有種灼燒皮膚的錯覺。
吹笙撐起手臂拉開兩人的距離,眉眼變得冷淡:“顧總,你先鬆開。”
顧冕的手放在吹笙後腰,十指打了一個結,十分無賴地說:“不放。”
“別叫我顧總,吹笙,現在下班時間,我只是一個追求心上人的可憐人。”
說出藏匿五年的心意,顧冕心裡說不出的輕快。
“我從沒有考慮過你,我們只會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顧總,過年之後我就會離職。”吹笙很認真看著顧冕的眼睛。
絲絲縷縷的長髮垂落在顧冕耳邊,像是蜿蜒虯結的樹根編織成囚籠,五年前他就逃不脫了。
顧冕有些憋悶,他當然知道,“反正你不喜歡科斯塔,你從不會在公司說私事。”
“你知道?”吹笙不笑的時候很能唬人,像是一尊冰雪雕刻的神像。
“就算他是你什麼人,你只會說:抱歉,這是我私事,無可奉告!”
像是想到什麼,顧冕臉上抑制不住甜蜜:“你肯跟我解釋,就說明我在你心底的位置肯定很重要,絕對比科斯塔重要。”
他已經什麼都不管了,在意也是一種情緒,他就怕吹笙對他什麼情緒波動都沒有。
吹笙沉默,心裡嘆息。
很大程度上,顧冕找到真相了。
維持小世界運轉,男主的重要性無與倫比。
顧冕帶著笑意,低語:“你看看我,我愛上你好久了......”尾音呼倫吞嚥在喉口,輕得像一聲經久不息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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