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看著吹笙,可憐巴巴地把手放在左手上面。
吹笙在他身邊的位置坐下,布料凹陷進去,兩個人短距離些微縮短,她敏銳地察覺到身邊人漸漸急促的呼吸聲。
手上的紗布被一層層剝開,顧冕也感覺自己的心臟一層層脫落,在她的目光下無所遁形。
“......今天開心嗎?”他看見吹笙對科斯塔笑了。
“嗯,科斯塔先生很有趣、他的前女友伊南娜小姐很漂亮很活潑。”吹笙專注地給他傷口上藥,漫不經心回答。
傷口看起來有點撕裂,但是已經沒有昨天嚴重。
吹笙垂眸不笑的時候像是玉與瓷鑄成的美人像,矜貴又遙不可及。
顧冕只能注意到鴉羽似的睫毛投下的陰影、冷白指尖劃過手心泛起的癢意。
他見過吹笙這幅樣子——懸掛在科斯塔畫室的半成品畫作。
只是那幅畫更清冷、連悲憫灑落人間的溫柔都是冷的。
發現不論吹笙是什麼樣子,他的靈魂依舊會為她震顫,甚至嫉妒科斯塔見過他沒見過的吹笙。
“沒有人會不喜歡吹笙。”顧冕是陳述事實的語氣,唇角抿成一條直線,“我不嫉妒,只是......想參與你的生活。”
吹笙打上最後一個結,纖細的指尖比紗布上更白,抬起頭,清凌凌的眼睛直視顧冕:“顧總,和你工作很開心,但我必須誠實地說,我對你只有對上司的感覺,沒有心動的訊號。”
“不想耽誤你,你會遇見更合適的人。”吹笙說。
顧冕有命中註定的女主。
她說的太誠懇,顧冕忽視不了她眼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曖昧感覺,挫敗地偏過頭不看她,頗有一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美感。
“我知道。”
“但是不代表以後,我可以等,你還沒有結婚不是嗎?”
先不說顧冕不會讓吹笙和其他男人結婚,大不了......他當小三。
底線是一退再退的,況且顧冕對吹笙沒有底線。
吹笙一看他就沒有聽進去,秀眉微蹙,她微不可察嘆了一口氣,這個小世界的任務很大可能要放棄了。
嘆氣聲小得不能再小,顧冕倒像是被踩到貓尾巴,一下子炸毛,他忍不住想,是不是他給吹笙增加煩惱,下意識說。
“是我一廂情願,千萬不要有負擔,把我當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是我不要臉纏著你......”話沒有經過思考就說出來,顧冕把自己放在極度卑微的位置。
他的聲音低下來:“只要隔一段時間能看見你......不,每天......”
“抱歉。”吹笙聲音輕柔,但斬釘截鐵的意味濃郁,沒有迴轉的餘地,“年後我會離職。”
這句話是一直懸在顧冕頭上的劍,落下的日期一日日逼近,他撬不動吹笙的心房,只能沉默中逐漸煩躁發狂。
“......嗯。”顧冕眼中亮起一抹微弱的光,像是抓住最後的希望,說。
“就算是離開集團,我們也算是朋友,能不能告訴我你去哪裡.......這樣我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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