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葉層疊摩挲發出簌簌的響聲,一股風吹散了熱意。
各家各戶升起灶火,幾縷青煙打著轉上升,匯聚成人間煙火。
於竹還在鋪子中忙活,周邊還圍了一些男子。
——都是周邊的鰥夫與帶著孩子的流民。
他們都是家中沒進項還拖家帶口的人,看見於竹貼在門上的告示就來了。
雲啟朝的男子針線活都會一點,於竹便慢慢教他們江南的雙面繡法,針腳更平整,花樣也活靈活現。
幾位男子小心翼翼勾著手中的線,布料珍貴,除去工錢,每賣出一件他們能多得好幾文錢。
僱主溫煦和善,他們不用擔心刁難還有清白,並且還有一位美麗的妻主。
是的,美麗,他們只能用這樣的詞彙形容。
只要鋪子門外安靜下來,他們就知道僱主的妻主來接他回家。
門外的人青衣素雅,極賞心悅目。
“等我一會兒。”於竹細心把未使用完的線擰成一條。
吹笙就靠在門邊等夫郎,年長的男人們也知歸家的時候到了。
今日僱主的妻主晚來一些,他們便留下鋪中多繡幾張帕子。
臨走前關好門窗,一日就這樣結束,於竹牽起吹笙的手歸家。
夕陽落山遠比白日涼爽,孩童穿梭在小巷中,與夥伴躲迷藏。
於竹喜歡這樣的日子,有愛人、有盼頭。
他有時也會恍惚,蘇府的日子是一場夢,還是現在的生活是一場夢。
“我去早市買了粽子糖,午間我去城北進了一匹月白色的布料,已裁好版型給妻主做衣服,過兩日就能穿……給你。”
於竹一路慢慢說著,巷口狹小,一不小心便踩中孩子們的沙包,他移開腳還給她們。
他的鋪子不光賣手帕還賣成衣,江南的繡郎非權貴人家不服務。
於竹的成衣款式繡樣新穎,價格也不算太貴,自然成了商賈的首選。
開店僅幾日,已賣出去好幾件,進貨多布莊自然也便宜,他每次都選出最好的留下來給吹笙做衣服。
外衣、裡衣、甚至是最貼身的那片布料,全部不假他手。
想著於竹便紅了耳尖。
他最近新做了一件藕色的,繡了戲水鴛鴦,吹笙膚白,肯定好看。
吹笙說:“上次的還沒有穿。”
“可是白色襯你,好看。”於竹這樣說,期待在眼角眉梢溢位來,他喜歡吹笙穿他做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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