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做了幾十年的鄰居,早像家裡人一樣。
“要回的。”吹笙手掌輕輕拍著林母的後背,安撫道:“我總要回來看你們,那也是我的家。”
林母的呼吸慢慢緩了下來:“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提前給我說說。”
“是我的錯。”只輕輕垂下眼睫,在眼下投下點淺影,聲調像浸了溫水:“林姐,原諒我嘛。”
吹笙一說江南的方言,耳朵都要酥掉,林母那還生什麼氣。
“我還能說什麼,只能叫你保重身體, 注意安全......”
又問:“你想去哪裡?”
吹笙倒是沒藏著,“先看國內的風景,然後想去世界各個地方。”
“那麼遠啊。”溪回塢有家人朋友,林母捨不得離開,平平淡淡也很幸福。
......
恰好聽到這句話,凌澈進來的腳步一頓,怔愣地立在大廳中,大腦中是不斷迴盪的嗡鳴。
她要走?
這個人要去到他找不到的世界的一角,那種心慌在此時無限放大。
凌澈喉結滾動半圈,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長捷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到時,林母先發現他。
“凌澈,怎麼站在那裡,過來坐。”
吹笙也回頭看他,在那道目光注視下,凌澈才感覺渾身凝固的血液開始融化。
臉上是毫無破綻的笑容,他走近,“今天的課程結束時間有點晚,看著姐姐們聊天。”
唇邊的酒窩顯得有些靦腆,“我不想打擾。”
明明兩位女士旁邊都有空的位置,他還是繞了一圈倒了幾杯水,然後不動聲色坐到吹笙身邊。
林母沒察覺,凌澈學歷樣貌都不差,她只覺得是一個懂禮貌的後生。
“姐姐,聽你們說,要出去旅遊。”乾燥的唇給溫水潤溼,凌澈舔了舔唇角,“我有時候要全國各地採風、找靈感。”
“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他眼裡帶著希冀,“我能給你們當嚮導。”說話的時候微微前傾了點身體。
吹笙指尖無意識蹭過玻璃杯沿。
他的父親才推薦沒多久,如今卻是凌澈自投羅網。
“啊,你不是要讀書?”林母倒是沒想太多,在她觀念裡荒廢學業出去旅遊可不行。
凌澈慌忙解釋,語速比剛才快了些:“我們專業平時不忙,也可以申請線上授課,只要成績達標,也能提前畢業......”
他看著吹笙的眼睛很亮,像蒙了層碎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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