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笙垂下來的一縷髮絲絞在蕭晦之衣襟前的盤扣上,隨著她起身的動作拉直。
蕭晦之的心也像是繃緊的弦,他瞪大眼睛,聲音拔高:“母妃慢點慢點。”
他動作太急,大手下意識攬著纖細的腰肢,因為慣性,吹笙往後仰,砸進一團溫熱裡。
一下溫香軟玉入懷,蕭晦之發出一聲悶哼。
“唔。”
吹笙還以為把他砸痛了,想要坐起身,蕭晦之牢牢將人禁錮在自己手臂與胸膛之間。
“等等。”他聲音低啞,彷彿很久沒喝過水一樣:“頭髮掛上了。”
吹笙這才停住動作,靜靜靠在他胸口上等他解開。
蕭晦之指尖輕顫,動作慢得驚人,拆下來一縷雙眼便直愣愣的發呆。
身後許久未有動靜,吹笙出聲道:“若是實在難拆便扯斷吧。”
一滴汗從挺拔鼻樑流到唇角,明明是鹹澀的滋味,可是蕭晦之整個舌尖都是甜的。
“快了。”他喉嚨發緊。
十七歲,已經算是半個青年,吹笙一垂眸便能看見橫在她腰腹上的手,骨節分明,手背上青筋隱隱凸起。
她思緒發散,蕭晦之飯量依舊不減,想來身量還要往上竄一竄。
如今蕭晦之身姿遠比常人出眾,這般身高在當世本就罕見,配上皇家威儀,更顯氣度凜然。
就這般過了一刻鐘。
“好了。”蕭晦之微微俯身,鼻尖蹭過吹笙的髮梢,一縷都沒有斷。
吹笙終於得以離開灼熱的胸膛,初夏的氣溫著實不低,像挨著一個火爐似的。
蕭晦之看清她的動作,劍眉蹙起,眼淚汪汪、可憐巴巴。
“母妃沒嫌棄你。”吹笙解釋道:“熱。”
下一瞬,蕭晦之殷勤地給她扇風,“是兒臣不對。”
體溫他是真沒辦法,他眸色暗下來,冬季母妃總該用得上他。
吹笙站起身,羅裙松鋪榻上,宛如一朵綻開的牡丹,她的髮尾晃了晃,蕭晦之眼珠跟著那點弧度一起轉動。
“母妃考教你一番,看看近來劍法可有提升?”
蕭晦之彎了眉眼,雙手抱拳,朗聲道:“請母妃指教!”
他的劍法全然出自吹笙,只是與吹笙的剛柔並濟相比,他的招式更加狂放,有種只攻不守的架勢。
面對吹笙時,他沒有留手,拿出全部實力。
沒有其他原因,單純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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