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瞅這後生,上工而已,咋就跟要了他命似的?不上工,哪來的飯吃?哪來的錢買他那盒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喲!”
兒子憨厚地笑了笑:
“爹,說不定後世的工,和咱種地不一樣哩?”
老農搖搖頭,繼續彎腰鋤地:“啥工不都得幹活嘛!還能比鋤地累?”
天幕之下,一邊是黎哲為即將結束的假期默哀,一邊是千古之前的人們或不解、或調侃、或深以為然的目光。
社畜的悲歡,在這一刻,似乎並不完全相通。
黎哲帶著一股“假期餘額僅剩十餘小時”的悲壯感,完成了洗漱等一系列流程,然後蔫頭耷腦地飄回了臥室。
當然,對於現代人而言,療愈心情的最佳場所永遠是——床上。
而最佳的伴侶則是——手機。
他換上柔軟的睡衣,整個人像一顆洩了氣的皮球,重重地撲倒在那張能吞噬一切煩惱的床上。
這一撲力道不小,驚擾了原本在枕頭邊蜷縮成一團、睡得正香的小貓咪。
小傢伙被這突如其來的“地震”嚇得一個激靈,“喵嗚”一聲就想跳開逃跑。
但黎哲眼疾手快,手臂一伸,精準地將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撈了回來,禁錮在懷裡。
“跑什麼跑?你爹心情不好,快來讓我吸一吸!”
他一邊“哀嚎”著,一邊把臉埋進貓咪柔軟溫暖的肚皮,開始進行今日份的“強制親暱”。
小貓咪在他懷裡徒勞地掙扎了幾下,最終只能放棄抵抗,發出一連串微弱又無奈的“咪嗚”叫聲,彷彿在抗議這慘無喵道的“強制愛”。
老農看著天幕裡那貓被“蹂躪”的樣子,忍不住對兒子笑道:
“嘿,你瞅瞅,這人心裡不痛快,就逮著那狸奴欺負哩!瞧給那小東西委屈的!”
黎哲吸貓吸得心滿意足,抬起頭時,卻發現睡衣上和剛才埋臉的枕頭處,沾滿了細密的貓毛。
他拿起枕頭,故意板起臉,對著試圖悄悄溜走的貓咪“威脅”道:
“你看看!掉這麼多毛!你這樣的壞貓咪——是要被人親死的!知不知道!”
劉徹透過天幕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嘖嘖兩聲:
“方才還一副如喪考妣、生無可戀的模樣,這會兒倒有精神欺負狸奴了?這後生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擼完喵,黎哲倒是恢復了些許活力。
他認命地爬起來,動作麻利地將沾滿貓毛的床單、被罩和枕套統統拆下,團成一團扔進洗衣機,又換上了一套乾淨清爽的新床品。
做完這一切,他整個人再次撲進煥然一新的床鋪裡,感受著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和陽光曬過的味道,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他抓過手機,熟練地解鎖,點開了那個裝著無數快樂源泉的影片軟體。
新的沙雕影片、有趣的影片...........即將開始沖刷他最後的休息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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