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述低聲輕咦：“嗯？竟然受傷了。”
心底意外不已。
齊衡乃是執掌秩序的頂尖神主，放眼整片神墟，能傷祂的存在屈指可數。
他實在不知道，如今神墟深處究竟生出何等兇險，才會讓齊衡這般實力都留下傷勢。
“以祂的實力，神墟現在還有能傷到祂的存在。”
“會是誰？”
不再多做停留，林述一步踏出神魔塔，周身淡灰混沌氣流緩緩收斂，徑直邁步來到齊衡身側，目光落在對方身上。
默默調養體內暗傷的齊衡，驟然有所感應，當即收回心神抬眸望去。
祂的目光一掃，便瞬間洞悉林述此刻的境界，眼底掠過一抹真切的驚豔。
周身純粹的神帝氣息撲面而來。
齊衡微微頷首，語氣帶著由衷的讚歎與詫異：“你到神帝了。”
離開這裡不過二十年左右，對方就從神皇邁入神帝，這件事情放在整個神墟或是十地都是駭人聽聞的。
祂再度感慨出聲，字字皆是真心評價，無半分客套：“這種速度真是厲害。”
就是齊衡自己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林述聞言輕輕搖頭，語氣平淡無波：“這不算什麼。”
話音未落，他立刻話鋒一轉，拋開這個話題，目光牢牢落在齊衡身上，眼神帶著幾分鄭重與疑惑，直入正題追問核心問題：“你遭遇到了什麼負傷？”
齊衡的傷勢，才是眼下最關鍵。
面對林述鄭重的追問，祂面色依舊平靜無波。
縱使身負傷勢於祂而言不過是一樁尋常小事，不值動容。
所以並未急於開口作答，清冷眸光微垂，淡淡凝視著身前虛空。
下一瞬，周身沉寂的秩序之力悄然流轉，無形無質的力量韻輕輕震盪整片空域。
伴隨著一陣細碎而悠遠的聲音嗡鳴，五縷暗濁暗沉的灰黑色流絲緩緩顯化，凌空懸浮在視野之中。
這便是破極元息。
通體是渾濁無光的深灰墨色，內裡粘稠翻滾，如同永不凝固的濁泥，沒有半點雜色、光紋與異象。
元息表面流轉一層朦朧死寂的霧靄，邊緣模糊柔和，不顯露鋒刃，也無血色、青白等異色。內裡始終緩慢勻速地向內旋卷湧動。
它們靜靜懸浮虛空，看似溫順沉寂，卻始終不斷衝擊著周遭的秩序壁壘，隱隱能看見細碎的裂痕在周遭蔓延。
齊衡抬手輕推，緩緩飄至林述身前，淡淡開口：“拿著吧，此物的確費些功夫。”
然後緩緩說起此番負傷的來龍去脈，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多少波瀾：“傷我的，正是你之前所說、執掌命運之力的空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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