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那是神魂感應晶石!你放大靈力通路幹什麼?!嫌它不夠亮堂好看是吧?!”
“這記錄誰記的?!時間、編號都沒有!哪位仙家手筆啊?!”
柴霄的怒吼差點掀翻了研究室屋頂,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瞪著眼前那椅身歪斜、靈力線路像團亂麻般糾纏的投影椅雛形,只覺得多年靜修的道心都在嘩嘩開裂。
他猛地抄起桌上的涼茶,狠狠灌了一大口,冰涼液體勉強壓住喉頭那股灼人的煩躁。
靈茶的清香讓他稍稍回魂,可一轉頭,就見角落裡一個弟子滿頭大汗,正死命想把兩個明顯對不上的零件強行懟在一起,嘴裡還魔怔似的唸叨著:“使勁兒!大力出奇跡……”
噗!
柴霄感覺氣血翻湧,喉頭一甜,差點真的噴出一口老血。
他艱難地別過頭,捂住了胸口,只覺識海都在嗡嗡作響。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他痛苦地呻吟,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快被這群活寶給震散了。
心裡更是把那甩手掌櫃翻來覆去罵了幾千遍。
江野!那個所謂的“總設計師”!我青雲派人才濟濟,就沒有真正懂煉器陣法的嗎?非得塞給我這群連基礎符文都認不全的生瓜蛋子?
找了他兩次,不是“在切磋”就是“閉關感悟”,回回都是一句輕飄飄的“別急嘛,柴師弟,要相信大家的潛力”。
潛力?這幫傢伙的潛力大概就是能把上好的靈材糟蹋成廢鐵的潛力!
柴霄欲哭無淚,可掌門發了話,信任那個江野,讓他再多給點時間。
為了不讓宗門砸進去的鉅額靈石真變成一堆廢料,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硬著頭皮頂上。
事無鉅細,從零件辨識到線路走向,都得他手把手教。
半年下來,他感覺自己哪還是什麼修士,分明就是個凡間學堂裡被一群熊孩子折磨得心力交瘁、眼看就要禿頭的窮酸夫子!
與此同時,“流雲峰”演武場邊,江野正愜意地盤坐著,指尖靈活地拋玩著一枚剛到手“赤炎晶”。
旁邊,一位流雲峰精英弟子捂著發麻的手臂,臉上寫滿挫敗,垂頭喪氣地向他抱拳認輸。
“承讓承讓。”江野笑眯眯地拱手,將那赤炎晶隨手揣進納戒。
這已經是他在青雲派挑戰的第六十七位化神中期以上的親傳弟子了。
半年時間,他的足跡踏遍青雲派三座主峰,連同周圍數十個供奉長老的山頭也沒放過。
青雲派地域遼闊,雖只有三座主峰,其中一座還是執法峰,但依附其下的各方山頭勢力盤根錯節,門徒弟子數萬之眾。
其宗門運轉自有一套獨特規矩,靠著類似“大選”的法子競爭主峰位置和掌門大位,表面看著是有些亂糟糟,卻能支撐起如此龐大體量屹立不倒,底蘊之深、實力之強,絕對屬頂尖之列。
這是江野喜歡青雲派的一點,大量可以切磋的弟子!
這可不是在驚羽宗,他在此地的名聲還算“清白”。
弟子們對他的挑戰也展現出了十足的熱情,誰都想知道這位風頭正勁的驚羽宗二弟子,究竟是名副其實還是浪得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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