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一邊真心實意地讚歎,一邊瘋狂地汲取著這些頂級傀儡的設計理念和內部結構資訊。
他的神識在塔靈的“特許”下,幾乎毫無阻礙地掃描著這些傀儡的核心,以往需要耗費大量心神才能突破的防火牆,此刻形同虛設。
這簡直是煉器師的終極夢想!
就這樣,塔靈如數家珍地向江野介紹著它的“玩具”,每個傀儡的設計理念、特殊之處、改進歷程,滔滔不絕。
江野一邊認真傾聽,不時提出專業性問題或發出恰到好處的讚歎,一邊在心裡快速消化著這些資訊。
從塔靈的講述中,他逐漸拼湊出了通天塔的來歷。
原來,這座塔最初並非書院的考核工具,而是仙界的鎮壓之器,專門用來關押各種邪魔。
用塔靈的話說,“那時候我可威風了,多少魔頭聽到我的名字就瑟瑟發抖!”
但隨著仙界勢力的壯大,小邪魔們都被仙人們隨手清理了,大魔頭又不是它能單獨鎮壓的,於是通天塔漸漸失去了用武之地。最後被安置在書院,成了個“吉祥物”——說到這個詞時,塔靈的小臉上明顯帶著不滿。
直到五洲大比開始,通天塔才重新找到存在感,擔任第一輪考核的考官。
最初那幾千年,塔靈都是親力親為,化身萬千與參賽弟子交手,玩得不亦樂乎。
但幾十屆過後,它就厭倦了這種重複勞動,於是創造了傀儡來代替自己。
“那些小傢伙太弱了,連我萬分之一的實力都逼不出來。”塔靈老氣橫秋地說著,“還不如我的傀儡有意思呢。你看第兩千層的那個,我給它加了自適應學習系統,越打越強!還有第兩千三百層的,能夠模仿對手的招式,第三千層我還加入了心魔的一點小招式,哈哈哈……”
江野一邊聽,一邊暗自心驚。
這些傀儡若是全力運轉,恐怕五洲之內沒有勢力可以抵擋。
好在它現在只是玩鬧心態,難度還在參賽弟子可應對範圍內。
“不過最近我又覺得無聊了。”塔靈突然嘆了口氣,“這些傀儡都玩膩了,想弄點新花樣,但又沒什麼好靈感。”
江野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道:“那前輩就沒想過……做些別的?比如,創造一些不是為了戰鬥,而是更有趣的傀儡?”
“更有趣的?”塔靈眨巴著大眼睛,來了興趣,“比如呢?”
“比如……會講故事的吧?能幻化出各種場景人物的?或者能陪前輩下棋解悶的?再或者,能幫前輩整理塔內空間,種點花花草草的?”江野循循善誘,腦子裡飛速轉著念頭,塔靈存在久遠,但是這類器靈都有一個共同的缺陷,那就是和外界隔絕許久,它們很難及時獲得外界訊息,除非有人特意彙報。
所以,當成小孩來哄大機率是不會錯的。
小孩子嘛,玩才是關鍵。
塔靈的眼睛越來越亮,小臉上放出光來:“對啊!我怎麼沒想到!打架有什麼好玩的!講故事!下棋!種花!這個好玩!可是……”它又皺起小眉頭,“設計戰鬥程式我在行,這些……我不太會啊。”
江野微微一笑,露出一個“包在我身上”的表情:“晚輩不才,於這些奇巧淫技上略有鑽研。若前輩不棄,晚輩或可提供一些思路,甚至……幫前輩設計一二?”
“真的?!”塔靈驚喜地一把抓住江野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圓,“你真的會?快!快教我!我們現在就開始!”
於是,通天塔內,畫風陡然一變。
本該激烈闖關的江野,他的神識正和一個興奮的塔靈娃娃頭碰頭地蹲在虛擬工作臺前,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故事型傀儡的情感模擬演算法”和“園藝傀儡的最優澆水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