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暗中排查了身邊所有人,卻一無所獲,這種未知的恐懼最是磨人。
江野見他登場,眼睛微亮,像是終於等到了節目開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然後,江野掏出一根長棍,用只有他們兩人能清晰聽到的音量,慢悠悠地開口了,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卻字字如針:
“張師兄,聽說‘絕影一劍’,出劍時劍氣會先逆衝關元,再破手厥陰心包經,最後於勞宮穴爆發……嘖,那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
張雄峰渾身猛地一僵,如遭雷擊!臉上的血色剎那間褪得一乾二淨,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
不是猜測!不是試探!
對方知道!他知道得清清楚楚!甚至連真元執行的細微脈絡、那非人痛苦的確切位置都一語道破!
這絕不僅僅是知道劍法名字那麼簡單,這是對這門劍法有著極深瞭解的人才能說出來的話!
巨大的恐懼和一種被徹底扒光、秘密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的羞憤感瞬間淹沒了他!
家族慘案的畫面碎片般在腦中閃現,對頭那不懷好意的試探言猶在耳……如果這門劍法徹底暴露,當年那夥滅門的仇家會不會找上門?
劍影谷會不會因他隱瞞如此兇戾的禁忌劍法而追究?他還有安生日子過嗎?
必須封住他的口!必須在眾目睽睽之下,用最正當的理由,讓他徹底閉嘴!最好能……失手讓他再也說不出話!
殺意,前所未有的濃烈殺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現在張雄峰眼中。
“雙方準備!”裁判長老的聲音響起。
張雄峰幾乎是機械地給自己套上防護,眼睛卻死死盯著江野,如同盯著不共戴天的死敵。
之前的謹慎、對神魂攻擊的忌憚,此刻都被更強烈的滅口衝動壓了下去!
“比賽開始!”
開始聲剛落,張雄峰厲喝一聲,身隨劍走,分光化影劍法全力展開,數道虛實難辨的劍影裹挾著凌厲的殺氣,鋪天蓋地般向江野捲去!一齣手就是全力,不再是試探,而是搏命的架勢!
江野眼中精光一閃,魚餌咬實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晃動,看似驚險地避開層層劍影,卻總在間隙中,繼續用那種只有張雄峰能聽清的音量,火上澆油:
“看來我說對了?”
“聽說當年張家憑這一招,差點統一蘭谿城,可惜啊……”
“你說,如果谷主知道你藏著這麼一招,會怎麼想?”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捅在張雄峰最恐懼、最敏感的地方!
張雄峰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理智正在被憤怒和恐懼吞噬。
他攻勢越來越狂猛,甚至有些不顧自身防禦,只想儘快將眼前之人斬於劍下!
臺下觀眾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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