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熱烈融洽,彷彿又回到了之前一起坑人賺錢時的輕鬆快活。
遠處,素凝默默整理著行裝,目光卻不受控制地飄向那喧鬧的一桌,尤其是那個笑得最張揚、彷彿世間一切煩惱都與他無關的青衣身影。
看著他和同門嬉笑怒罵,看著他與師姐師妹關係親近,看著他即使受傷、即使可能惹了麻煩依舊那般肆意鮮活……再對比自己這段時間的心緒不寧、道途滯澀,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煩悶堵在心口。
她越是告誡自己不必在意,那身影就越是清晰。
道心上的塵埃非但沒有拂去,反而越積越厚,幾乎要成為壁壘。
她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可卻又無可奈何。
每次見到江野,那種複雜的情緒就會翻湧而上,擾亂她的清靜。
師尊月汐將徒弟的掙扎看在眼裡,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情之一字,最是磨人,何況是素凝這般清冷自持的性子,一旦鑽了牛角尖,更難解脫。
修仙路上,心魔劫最難渡,外人能做的實在有限。
解鈴還須繫鈴人。
可那繫鈴人……月汐目光落在正和秦嶽搶酒罈、笑得沒心沒肺的江野身上,又是一陣頭疼。
讓這小子去給素凝解心結?別越解越亂就謝天謝地了。
看他那樣子,壓根就沒把素凝那點心思放在心上,或者說,根本就沒察覺。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徒弟自有徒弟路。
強求不得。
月汐搖搖頭,轉身去檢視飛舟準備的進度。
石桌旁,江野仰頭灌下一大口辛辣的落霞燒,火辣辣的酒液滾入喉腸,驅散了幾分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笑得很大聲,和秦嶽吹牛打屁,眼神卻在不經意間掃過谷口的方向,銳利如鷹。
安胖子的下落,席媚兒的安危,那夥神秘莫測的敵人……這些事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底。
但此刻,看著身邊吵吵鬧鬧的同伴,感受著這短暫而真實的安寧,江野咧了咧嘴。
媽的,想搞事?
那就來唄。
小爺我奉陪到底!
他重重地將酒碗頓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滿上!今晚不醉不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