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迷月宮後山的露水還凝在竹梢上,江野就揣著個鼓囊囊的布包蹲在禁地入口。
布包裡全是月汐給的天材地寶,每一樣拿出去都能讓返虛期修士搶破頭,江野摸了摸布包邊角,心疼得直嘬牙花子:“這療傷也太廢錢了吧,要不直接棄權,直接躺二十年算了?”
吐槽歸吐槽,他還是麻利地將令牌按在禁地石壁的凹槽上。
令牌觸碰到禁制光幕的瞬間,漾開一圈水波般的漣漪,一股遠比外界精純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讓江野渾身毛孔都不自覺地舒張了一下。
“好傢伙,這才剛門口就這麼帶勁。” 江野眼睛一亮,彎腰鑽進了結界。
整個修行界靈氣充裕,匱乏之地極少,就算有,大多數也是人為造就,主要用來當個監獄,關個禁閉啥的。
但是像這般靈氣幾乎凝成實質、撲面而來的地方,江野也是頭一回見識。
“真他孃的爽!”他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他沒耽擱,按照月汐的指示,徑直朝著深處行去。
這裡沒有日月星辰,天空是一片朦朧的淡金色,地面鋪著厚厚的靈苔。
江野試探著放出神識,卻發現神識剛探出去三尺就被擋住了,只能老老實實靠著肉眼辨認方向。
越往裡走,靈氣愈發濃郁,從氣態逐漸變得粘稠,如同行走在溫水之中,周身都承受著不小的壓力。
直到一塊界碑矗立眼前,上書一個凌厲的“五”字,他才停下腳步。
“就這兒了。”江野盤膝坐下,收斂心神,嘗試運轉功法,引靈氣入體療傷。
靈境裡的靈氣像有生命似的,順著他的口鼻、毛孔往體內鑽,那些之前被焚心訣燒出的細微經脈裂痕,在靈氣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江野心裡暗喜,琢磨著照這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全盛時期的實力。
一個月後,他睜開眼,眉頭緊鎖。
經脈上的傷勢確實修復了七七八八,運轉靈力時不再有割裂般的劇痛。
可元神深處那種虛浮無力、根基動搖的滯澀感,卻如同附骨之疽,紋絲不動,磅礴的靈氣沖刷而過,對於這種傷及本源的損耗,卻是隔靴搔癢,效果不能說沒有,只能說跟沒有差不多。
焚心訣燃的是神魂,耗的是根基,遠非單純靈氣所能彌補。
“夭壽了,果然沒這麼容易.....”江野嘆了口氣,心疼地摸出月汐給的那個布包,“還以為能省下點呢,這下貪汙計劃徹底泡湯。”
他罵罵咧咧地取出一株通體碧藍、葉脈如冰紋的“凝神幽蘭”,一臉肉痛地塞進嘴裡,胡亂嚼了幾下便嚥了下去。
一股極致的清涼瞬間自喉間炸開,並非表面的冰涼,而是直透神魂深處的舒爽安撫之意。
那清涼藥力順著經脈流轉,最終匯入識海,緩緩浸潤向那光芒有些黯淡、渾身青筋暴起的元神。
“嘶……”江野舒服得差點呻吟出來,感覺元神那抽搐的嘴角都平復了不少。
他不敢怠慢,全力引導藥力修復根基。
然而,就在這株凝神幽蘭的藥力即將耗盡,他準備稍作停歇,煉化下一株藥材時——
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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