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西洲隊伍中,那些彪悍的武士眼中已經迸發出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殺意,氣息開始變得粗重狂野,佛光繚繞的僧人們也低垂眉眼,默默握緊了手中的念珠或戒棍,周身金光開始隱現。
中洲這邊,眾人雖依舊保持著陣型,但體內靈力也已暗自加速運轉,法寶微光隱現,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洲眾人和北洲殘兵。
然而,三方卻陷入了一種極其微妙的僵持之中。
冰峰之上,凌雪靈心中冷笑,她巴不得多拖延一點時間。
每多一息,她就能多恢復一分力量,腳下陣法傳來的能量正變得越來越洶湧澎湃。
她甚至能感受到體內那因強行催動冰凰血脈和硬抗那驚世一劍而出現的暗傷正在被極寒靈氣快速修復。
她眼簾低垂,彷彿對外界劍拔弩張的氣氛毫無所覺,全力運轉功法,爭分奪秒。
西洲那邊,迦葉眼神閃爍。
他雖對北洲的積分渴望無比,但卻更擔心中洲。
若是自己這邊率先動手,與北洲殘部拼鬥起來,難保中洲不會趁機發難,坐收漁利。
他撥動念珠的速度微微加快,壓制著身後同伴愈發躁動的戰意,目光不時掃向顏子淵,警惕著他的態度。
至於中洲,顏子淵眉頭微蹙。
他並非不動心,但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趁人之危,非君子之道,尤其對方明顯已是強弩之末。
他更願與全盛狀態的對手公平一戰。
而且,他敏銳地察覺到凌雪靈的狀態恢復得似乎有些過快,周圍匯聚的寒氣也濃郁得有些不正常,這讓他心中存有一份疑慮和警惕,不願輕易妄動。
於是,三方就這樣詭異地僵持著。
風雪依舊呼嘯,時間一點點流逝,平臺上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寒風颳過冰面的聲音。
一個時辰,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對峙中緩緩過去。
突然!
一直閉目撥動念珠的迦葉猛地抬起頭,一直平靜無波的臉上首次出現了劇烈的震動!
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正毫無徵兆地從凌雪靈的身上爆發出來!
那股氣息節節攀升,勢如破竹,瞬間衝破了某個無形的瓶頸,並且還在瘋狂上漲!
返虛四層…五層…六層!
眨眼之間,竟悍然衝破了返虛七層的關卡!並且徹底穩固下來!
磅礴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轟然擴散開來,碾壓過整個平臺!
那些受傷的北洲弟子被這股同源卻強大無數倍的氣息一衝,竟然感覺傷勢都緩和了幾分,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