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各大宗門緊鑼密鼓,依著落雲山脈天險構建防線,試圖將妖族主力阻擋於西洲境內時,戰局的發展卻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妖族推進的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結舌。
原本以為至少能僵持數年的西洲戰線,竟在短短三個月內土崩瓦解。
烽火連天,傳訊玉簡如雪片般飛向落雲山脈大營,帶來的卻無一不是噩耗。
西洲近半疆域,已然淪陷!
血色妖雲遮天蔽日,昔日佛音繚繞的淨土,如今盡是斷壁殘垣與沖天的妖氣。
“操!這幫扁毛畜生和長毛牲口是集體嗑了藥嗎?他孃的攻城略地比老子下山逛窯子還快!”一座臨時搭建的指揮營帳內,一向不正經的柳卿猛地一拍桌子,堅硬的鐵木桌案瞬間佈滿裂紋。
他環顧帳內面色凝重的眾人,聲音洪亮,帶著難以掩飾的焦躁,“三個月!才三個月!西洲那幫禿……那幫佛修大師們不是號稱金剛不壞,功法專克妖魔嗎?怎麼敗得跟滾尿流似的!”
帳內氣氛壓抑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人族高層修士齊聚於此,原本商議的是如何穩步推進防禦,此刻卻不得不面對防線未成而前線已潰的殘酷現實。
三個月時間,對於凡人而言不短,但對於動輒需要刻畫巨型陣法、調配無數資源、協調各方勢力的大型修真戰爭而言,不過是彈指一瞬。
完整的防線連雛形都尚未具備,起碼還需要半年才能初具規模!
一些來自其他大洲的高層修士,忍不住將帶著埋怨和不屑的目光投向營帳角落。
那裡坐著幾位從西洲前線浴血奮戰、僥倖突圍出來的修士代表,他們大多身上帶傷,袈裟破損,金身黯淡,面對各方或明或暗的指責,只能面露慚色,悻悻不敢多言。
西洲情況特殊,佛修勢力龐大,幾乎佔據了修士總數的七成。
他們享受著凡俗最虔誠的香火供奉,以信仰之力凝聚不壞金身,功法神通也確實對妖邪魔物有相當的剋制之效。
理論而言,即便不敵妖族勢大,依託經營數萬年的佛國淨土和無數廟宇陣法,支撐數年理應不成問題。
誰也沒想到,竟是兵敗如山倒,短短三月便丟失了近半壁江山,將妖族主力直接放到了落雲山脈腳下。
好在,能坐在這裡的皆是明白人,深知此刻內訌指責毫無意義。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在了營帳主位那位一直閉目凝神的老者身上。
老者身著樸素的儒衫,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正是中洲書院的山主。
他輩分極高,德高望重,在座的修士無論是何門派,修為幾何,或多或少都曾受過他的指點或恩惠,便是連一向牛逼的元青真人,在他面前也需執弟子之禮。
由他擔任此次人妖大戰的總指揮,無人不服。
營帳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營外隱約傳來的陣法嗡鳴。
所有的爭論、焦躁、不安,都在等待這位定海神針開口。
良久,書院山主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眸並不如何銳利逼人,反而顯得異常清澈平和,彷彿能映照出世間萬物的本質。
然而,當他目光掃過全場時,一股無形的威儀自然瀰漫開來,讓所有人心頭一凜,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
“西洲之事,蹊蹺頗多,此刻非是追究之時。”山主的聲音平和,讓人如沐春風,瞬間撫平了帳內大部分的躁動,“妖族勢猛,遠超預估,其先鋒已抵‘鷹喙崖’外三百里處的‘黑風峪’。我等防線未固,絕不可任其衝擊,否則一觸即潰。”
。谷峽要險一在落,點一輕輕上盤沙力靈的浮懸前面在指手,頓停一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