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聽完山主最後那幾句話，心裡咯噔一下，感覺壓力像是無形的大山，“哐當”一聲就砸在了肩膀上。
“山主您……您也快壓不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抽著旱菸、看起來跟普通鄉下老農沒啥區別的山主。
這位可是書院的定海神針，五洲域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連他都快被迫“畢業”飛昇了，那其他大乘尊者的情況恐怕更不樂觀。
“嗯，若非刻意壓制，百餘年前便該感應到召引了。”山主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其他幾位老友，情況也大同小異。我們這群老傢伙，就像池塘裡養了太久的魚，池塘有點裝不下了。強行滯留，對己身、對此界，都無益處，反而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或反噬。”
江野嘴角抽了抽：“合著咱們這‘仙氣引流工程’，還是個跟時間賽跑的‘搶救性施工專案’？必須在各位大佬集體‘飛昇離職’之前搞定，不然……就得等下一批‘專案經理’成長起來？那得等多少年？而且新來的‘經理’們，業務能力……呃，修為和對計劃的瞭解，肯定不如你們這些‘老油條’啊。”
“不止如此。”山主嘆了口氣，難得露出一絲惋惜，“等待期間，變數太多。新晉大乘能否順利成長到參與計劃的程度且不說，界外危機是否會提前爆發，屏障是否會出現其他變故，都是未知。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江野，目光復雜：“計劃的核心在於你，在於你對吞天的掌控和自身修為的突飛猛進。錯過我們這一代人的經驗和力量支援，你獨自摸索，成功率會大打折扣，危險係數卻會倍增。”
江野沉默了。
他撓著頭，在小小的院子裡踱起步來，腳下鬆軟的泥土被踩出淺淺的腳印。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染上一層金邊。
“元青那小子……”山主忽然又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遺憾，“他若未曾被迫提前飛昇，以其天資、心性，以及對你的瞭解，在此計劃中能發揮的作用，足以讓我們的勝算再添三分。可惜，被另一隻天魔攪了局。”
提到師父元青，江野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複雜。
那個不靠譜的師父，扔下他們師兄妹就跑路了……但不可否認，元青的妖孽程度，他是服氣的。
要是師父在，肯定能幫上大忙，至少能分擔不少壓力。
過了好一會兒，江野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那種慣常的憊懶神色收斂了許多，眼神變得清亮而堅定。
“幹了！”他一拍大腿，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勁兒，“山主，這‘仙界仙氣偷渡……啊呸，是引渡工程’，我江野，接了！”
他頓了頓，看著山主，話鋒一轉，臉上又擠出狡黠的笑容：“不過嘛……您看，這活兒風險高、時間緊、任務重，屬於‘高危特種作業’。我這‘一線操作工’兼‘核心技術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也有疲勞……是不是得有點，那個，特別津貼？或者說，專案啟動資金？”
山主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這一齣，臉上波瀾不驚，只是吐出一口煙氣：“說。只要合理，且我們能做到。”
江野也不客氣，豎起手指：“第一，我接下來肯定得玩命閉關，衝擊修為，梳理吞天。我師兄老方那邊，指不定在哪個旮旯蹲著，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驚羽宗主持大局。
所以，我小師妹柳依蓮，還有朗馨元，她們倆的修行不能落下！必須有人好好教導，資源也得跟上！不能讓我在前線拼命，後院……啊不是，是師妹們的成長耽誤了！”
山主沒有絲毫猶豫，點頭：“可。她們二人，可留在此秘境。柳依蓮由老夫親自指點，她的資質心性，頗合我一支傳承。朗馨元……老夫觀其根基紮實，心性純良，與書院數門功法契合，亦可安排合適師長，傾囊相授。修行資源，按書院核心真傳弟子最高規格供給。”
“第二，”江野繼續，“驚羽宗！我畢竟是驚羽宗的人，師父跑了，師兄不在，我在這邊幹大事，宗門那邊不能吃虧！這次西洲人妖大戰，我們驚羽宗可是出了大力氣的，戰功顯赫！該有的好處，必須落實到位，還得比預想的再多一點！不然我總覺得虧得慌，閉關都閉不踏實！”
山主嘴角似乎微微牽動了一下：“驚羽宗之功，書院與各洲早有公論，該有的封賞、資源傾斜、勢力範圍劃分，一樣不會少。老夫可作保，戰後利益分配，驚羽宗所得，必居前列。此外，書院藏書閣第七層，將對驚羽宗核心長老開放三百年。如何？”
江野眼睛一亮。
書院藏書閣第七層！那可是存放著無數高深功法、失傳秘術、上古見聞的寶地！
開放三百年，足夠驚羽宗底蘊提升一大截了！
這好處，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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