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羽周身靈力轟然爆發,屬於大乘期的恐怖威壓瀰漫,身形化作一道銳利無匹的金色劍光,直接撞向那無形屏障,試圖強行突破救人。
鏗——!
一聲沉悶到讓人心肺震顫的巨響。
元羽真人以身所化的劍光在屏障前三丈處戛然而止,再難寸進。
不是被彈開,而是被一股柔和卻沛然莫御的力量穩穩擋住。
山主不知何時已移至那個位置,袖袍不動,僅憑一隻手掌虛按在前方,面色淡然,彷彿只是攔下了一縷清風。
“元羽道友,還請冷靜。”山主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此刻出手干擾陣眼,通道規則反噬,輕則前功盡棄,這萬年大計毀於一旦,重則空間塌陷,齊雲山乃至方圓萬里生靈塗炭。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元羽真人周身劍光吞吐不定,顯是怒極,他死死盯著山主:“他有功!”
“正因為他有功,”山主的目光掃過臉色各異、欲言又止的眾大乘,最終回到元羽臉上,語氣依舊平穩,卻丟擲了重注,“五洲自然不會忘。此番犧牲,自有補償。本座可以做主,自中洲之地,協調挪移三條頂級靈脈,置於驚羽宗山門之下,助貴宗昌盛萬年,以酬其功,以慰其憾。”
三條頂級靈脈!
眾大乘心中皆是一震。
這手筆不可謂不大,足以讓任何一個宗門底蘊暴漲,培養出更多高手。
這既是補償,也是……封口和安撫。
“我驚羽宗不缺靈脈!”元羽真人低吼,周身靈力鼓盪,試圖衝破山主的封鎖。
他能感覺到,江野那小子在被拋入通道前,體內有一絲極其隱晦的靈力波動試圖呼應自己的劍光,那小子並非全然放棄,還在掙扎求生!
這讓他更無法坐視。
但他消耗太大,此刻更非山主對手,只覺周遭空間彷彿化為銅牆鐵壁,將他死死禁錮,動彈不得。
山主微微搖頭,聲音壓低,卻清晰傳入元羽耳中:“元羽,大局為重。此刻你若衝動,毀掉的是五洲未來。三條頂級靈脈,是補償,也是底線。莫要讓你我,讓驚羽宗,成為千古罪人。”
元羽真人身體劇震,臉上憤怒、掙扎、痛苦之色交織。他看向通道,江野的身影已化作模糊小點,那絲微弱的魔氣呼應也徹底消失在純淨卻危險的仙靈之氣洪流中。最終,那鼓盪的靈力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緩緩消散。
他閉上眼,頹然長嘆一聲,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山主收回手掌,負手而立,抬眼望向蒼穹。
那窟窿中,仙靈之氣依舊穩定流淌,而江野的身影,已然徹底沒入那片柔和的白色光芒深處,消失不見。
峰頂一片死寂。
仙氣帶來的喜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衝得七零八落,眾人神色複雜,目光在山主平靜無波的側臉和那穩定輸出的通道間游移,最終歸於沉默。
許多事情,心照不宣。
山主望著那穩定的通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答應過元青不殺其弟子,他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