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她開口,聲音清脆,卻含著冰碴,在靜謐的室內格外清晰,“好高明的匿形法,外面的動靜,是你的同夥?”
她一邊說,一邊腳下微微移動,調整著姿態,看似隨意,卻封住了幾個可能被襲擊的角度,防守意識極強。
虎毛這憨貨……情報差得離譜!回頭再算賬。
晝壓下翻騰的吐槽欲和瞬間飆升的危機感,屏息凝神,像一道真正沒有實體的幽影,緊貼著內側冰涼的石牆移動。
他能感覺到貼身內襯裡,那件隱身法器的核心正在微微發燙,能量在快速消耗。必須速戰速決,拖不起!
但剛才那短暫的碰撞和神女的低喝,已經驚動了外面的守衛。
“神女大人,您還好嗎?”門外立刻傳來壓低的、警惕的詢問,伴隨著金屬甲片輕微的摩擦聲。
神女目光依舊鎖著晝的大致方向,毫不猶豫地揚聲道:“進來!我房間裡有異常,有人潛入了!”
“砰!”
石門被一股大力推開,七道彪悍的身影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般迅速湧入,瞬間佔據了房間內各個要害位置。
人人眼神銳利如刀,周身靈力隱而不發,卻帶著明顯的煞氣。
為首的侍衛長臉上那道從眉骨斜劃至嘴角的疤痕,在跳動的火光下更顯猙獰。
疤臉侍衛長銳利的目光先是在神女身上快速掃過,確認她無恙,隨即如同實質般的神識便鋪天蓋地地細細掃過房間的每一寸角落、每一件物品,連屋頂的椽子都沒放過。
然而,除了神女和他們自己,神識反饋中並無任何明顯的“異物”。
他眉頭緊鎖,沉聲問:“神女大人,您確定?屬下並未探得……”
“我確信。”神女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十分肯定。
她抬起手,纖細的手指指向晝此刻所在的牆角方向,“方才禱告時,身後有極輕微的、不自然的空氣流動,絕非錯覺或風聲。我出手反擊時,也清晰地感覺到了擊打在實體上的阻力。”她頓了頓,長長的睫毛垂下復又掀起,補充道,“而且,從剛才到現在,那股被窺視、被接近的感覺一直存在,讓人極不舒服。”
她的語氣裡除了警惕,竟還有一絲深藏的不耐與厭煩,彷彿對這種“被保護”狀態下的潛在威脅早已不勝其擾。
晝心中微凜。
這女人對環境的感知敏銳得嚇人,近乎野獸般的直覺,絕非單純依靠“炁”或修為。
疤臉侍衛長顯然對神女的判斷極為重視,哪怕神識探查無果。
他略一思索,眼中寒光一閃,立刻下令:“阿木、阿土,守住門口!山牙、石脊,看住窗戶!你們兩個,”他點出兩名氣息最為沉穩的侍衛,“跟我一起,以神女為中心,三步距離,結‘三才環護陣’!神女大人,請您務必站在原地,無論發生什麼,切勿移動!”
侍衛們令行禁止,動作迅捷如風。
四人無聲掠至門窗要衝,手按兵器,靈力暗暗湧動,封鎖了出入通道。
另外兩人則與疤臉侍衛長瞬間移形換位,呈穩固的三角站立,將神女護在正中。
三人低喝一聲,靈力毫無保留地湧出,並非攻擊,而是迅速聯結、共鳴,化作一道淡黃色、半透明的球形靈力屏障,將神女連同他們三人緊密籠罩。
這屏障不僅防禦外力攻擊,更在一定程度上穩定了內部空間,隔絕了細微的氣息流動和靈力波動。
這陣勢一佈下,晝的心便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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