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虎毛見狀,立刻道:“沒事就好!您再歇會兒!”
話音未落,一記精準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的手刀,輕輕落在她頸側。
夜一眼睛瞪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被“處理”了,隨即意識再次陷入黑暗。
第二次、第三次醒來,過程大同小異。
虎毛總是搶在她完全清醒、可能產生麻煩之前,用最簡潔的問候確認她的基本狀態,然後毫不猶豫地讓她繼續“休息”。
動作越來越熟練,神色越來越理所當然。
晝跟在旁邊,從最初的哭笑不得,到後來的習以為常,甚至偶爾在虎毛下手前,還能幫忙觀察一下神女的眼神,判斷她“清醒度”是否到了需要“輔助睡眠”的閾值。
“我覺得她這次眼神有點兇,可能認出你了。”一次,晝提醒道。
虎毛“哦”了一聲,下手更快了:“那更得讓她睡了,免得尷尬。”
晝:“……你開心就好。”
在這樣高效且粗暴的趕路策略下,原本可能需要更久的路程被大大縮短。
風塵僕僕兩個月後,那片熟悉的、由巨大黑色岩石構築的部落圍牆,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黑巖部落,到了。
守在瞭望塔上的勇士遠遠認出了晝和虎毛的身影,頓時爆發出激動的呼喊。
訊息像野火一樣傳遍部落。
當他們抵達部落大門時,以長老為首的一群人已經焦急地等候在那裡。
長老蒼老的臉上刻滿了擔憂與期盼,目光急切地掃過歸來的兩人,又迅速落在虎毛肩上的神女身上。
當他看到神女雖然昏迷,但胸口平穩起伏,面色甚至帶著一絲紅潤時,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喜色。
“回來了!你們終於回來了!”長老聲音顫抖,大步上前,想觸碰神女,又有些敬畏地縮回手。
他的目光隨即看向晝和虎毛身後,那裡空空如也。
長老臉上的喜色微微一滯,一絲深切的痛楚和黯然迅速掠過他渾濁的眼睛。
他嘴唇嚅動了一下,似乎想問什麼,但最終只是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沉重地搖了搖頭。
他明白,其他未能歸來的勇士,恐怕已永遠留在了荒原的某個角落。
但現在,不是哀悼的時候。
長老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悲慟,重新將目光聚焦在神女身上,眼神變得無比肅穆和灼熱。
“天佑我族!”他高舉雙臂,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快!準備淨室,供奉聖物!一切必須準備妥當,迎接神蹟!”
他的話音落下,周圍聚集的部落民們頓時騷動起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昏睡的神女身上,那眼神里充滿了狂熱、敬畏、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與……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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