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在破碎的天穹下瘋狂碰撞,每一次交鋒都引發天地哀鳴,規則顯化又崩碎。
起初,梟以一敵二,面對晝那洞察弱點、四兩撥千斤的詭異手段和狼帝那穩紮穩打、勢大力沉的兇猛攻勢,顯得有些左支右絀。
祂那聖光陰影融合的力量雖然強大奇詭,卻總被晝精準找到結構薄弱處干擾、瓦解,而狼帝則抓住機會發動一次次沉重打擊。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戰局開始發生微妙變化。
一天過去,三天過去,十天過去……這場神明之戰,竟持續了整整半個月!
廢墟早已被反覆犁平,化為最細微的塵埃。
戰場範圍不斷擴大,赤龍城乃至周邊數萬裡的地貌徹底改變,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瀰漫著混亂能量風暴的恐怖天坑。
梟的韌性,遠超狼帝與晝的預估。
四十九種神性融合帶來的,不僅僅是力量的疊加,更是一種近乎變態的“耐久”與“適應力”。無論受到多麼沉重的打擊,無論被晝找出多少結構漏洞並加以破壞,梟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從聖光與陰影中汲取力量,以某種方式“修補”或“繞過”被破壞的部分,甚至逐漸調整自身力量結構,變得更加難以被輕易洞察弱點。
祂彷彿一塊千錘百煉又充滿彈性的詭異合金,打不碎,磨不滅,反而在戰鬥中飛快地“學習”和“進化”!
半個月的鏖戰,狼帝舊傷未愈又添新創,氣息明顯衰弱。
晝雖然憑藉“規則洞察”始終保持著極高的戰鬥效率,自身消耗相對較小,但他畢竟初入此境,對這種層次力量持續高強度的精細操控,也讓他感到心神疲憊,反應開始出現極其微小的遲滯。
而梟,雖然聖潔長袍破碎,銀髮散亂,身上也留下了不少傷痕,但那過長的嘴角卻越咧越開,猩紅眼瞳中的興奮與癲狂幾乎要滿溢位來!
“哈哈哈!不夠!還不夠!你們就只有這點能耐嗎?”梟揮動扭曲長劍,盪開狼帝的冰爪,反手一道陰影尖刺逼退晝的指風,狂笑道,“本大爺可是融合了四十九道神性的‘完美’存在!你們的攻擊,不過是給本大爺撓癢癢,順便幫本大爺磨合這身新力量!多謝了啊!”
祂越戰越勇,聖光與陰影的融合越發圓轉自如,攻擊變得更加詭異難防,吞噬轉化的效率也在緩慢提升。
漸漸的,戰局的天平開始傾斜,梟竟然重新佔據了上風,開始壓制狼帝與晝的聯手!
“這樣下去不行!”狼帝一爪拍碎一道偷襲的陰影之蛇,冰冷的傳音在晝的意識中響起,“祂的恢復和適應能力太強,耗下去我們必敗!必須找到祂真正的弱點!”
晝側身避開一道刁鑽的聖光流矢,指尖暗紅光芒閃爍,點碎側面襲來的三根陰影觸手,眼神依舊冷靜,但眉頭也微微蹙起:“弱點……不在祂現在的‘身體’上。四十九種神性被強行糅合,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不穩定的‘弱點集合體’,但祂用吞噬規則和這座戰場的混亂能量作為‘緩衝’和‘燃料’,在不斷修補和演化……除非,能打破這種‘燃料’供給,或者……讓這個‘集合體’本身出現不可逆的‘缺失’。”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目光穿透混亂的能量風暴,瞥向下方那早已崩塌、但祭壇所在的地下空間應該還未完全毀滅的雲端宮殿廢墟。
“燃料……缺失……”晝一邊抵擋梟越發狂暴的攻勢,一邊冷靜地分析,“祭壇還在運轉,持續為祂提供某種‘錨定’和‘轉化’支援。四十九道神性……夜!”
他立刻分出一縷極其隱晦的神念,穿透戰場,精準地找到了廢墟中某個角落——正在焦急觀戰、傷勢恢復了一些但依舊幫不上忙、急得直撓頭的虎毛。
“虎毛!聽得到嗎?”晝的聲音直接在虎毛腦海中響起,語速飛快但清晰,“下方宮殿廢墟深處,有一個地下祭壇!夜被封印在最中心的冰魄裡!想辦法救出夜,或者破壞祭壇!”
正急得火燒火燎的虎毛猛地一激靈,差點跳起來:“晝?!是你?你在跟我說話?救夜?破壞祭壇?”
他看向那三位神明交戰、能量餘波就能把他撕碎無數次的恐怖區域,又看看下方那片雖然崩塌但依舊殘留著可怕能量波動的宮殿廢墟,一張粗獷的臉頓時皺成了苦瓜。
“兄弟!不是我不想去啊!”虎毛在哀嚎,“你看那地方……光是靠近我感覺就要散架了!我現在修為是漲了點沒錯,可跟你們這些變態比起來,我就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娃娃啊!這任務……太難了!”
“必須去做!這是唯一的機會!梟的力量在持續增長,我和狼帝撐不了太久!祭壇附近應該有防護,但大部分力量應該被梟抽調和用於對抗我們了!小心一點,有機會!快去!”
話音落下,晝便被梟一道狠辣的融合攻擊逼得全力應對,傳音中斷。
虎毛愣在原地,看著天上那愈發不利的戰局,看著晝和狼帝在梟的狂攻下不斷後退、身上添上新傷,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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