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臉師妹已經親切地稱呼他為“丙哥”,每天到點就端著碗蹲在鍋旁邊等開飯,還主動幫忙洗菜切菜。
消瘦男弟子甚至開始跟他討教做菜的技巧,說要在宗門裡露一手。
丙師兄每次都笑呵呵地教,從不藏私。
乙師兄和宋明遠已經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兩人每天湊在一起研究那本情報冊,乙師兄還貢獻了不少自己以前的記錄,讓宋明遠如獲至寶。
甲師兄則每天雷打不動地給江野熬藥。
藥湯一碗接一碗地灌下去,效果雖然微乎其微,但甲師兄從沒斷過。
江野每次喝藥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但每次也都老老實實地喝完。
他知道大師兄是為他好。
三天裡,風平浪靜。
沒有不長眼的散修來騷擾,清羽宗的警戒陣安安靜靜的,連只蚊子都沒飛進來過。
沈昭的臉色也一天比一天緩和,雖然嘴上還是不待見江野,但已經默認了他們在營地裡蹭吃蹭住的事實。
圓臉師妹甚至私下裡跟消瘦男弟子說:“其實那個江野也沒那麼討厭,就是嘴碎了點。”
第三天的傍晚,太陽剛落下地平線,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暗紅色的餘暉。
丙師兄照例在做飯,圓臉師妹蹲在旁邊幫忙切菜,一邊切一邊跟他聊天:“丙哥,你這手藝是跟誰學的啊?”
“嘿嘿,自己瞎琢磨的,”丙師兄憨厚地笑了笑,“宗門比較窮,條件艱苦,就想辦法把東西做得好吃點,慢慢就會了。”
乙師兄和宋明遠湊在帳篷裡研究一張新繪製的地形圖。
甲師兄在給江野熬今天的第三碗藥。
沈昭在營地周圍巡視,檢查警戒陣的運轉情況。
一切都和前兩天一模一樣。
然後,一切都變了。
一股劇烈的靈氣波動從南邊傳來,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瞬間掃過整個營地。
所有人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丙師兄的鍋鏟懸在半空,圓臉師妹手裡的菜刀停在了砧板上。
乙師兄和宋明遠從帳篷裡探出頭來,甲師兄猛地站起身,藥鍋差點打翻。
沈昭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抬頭看向南方,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江野從帳篷裡鑽出來,嘴裡還叼著根狗尾巴草,但臉上的嬉皮笑臉已經收了起來。
那股靈氣波動太強烈了,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開始了。”沈昭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沒有恐懼,只有意料之中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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