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玄微殿回來,江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行李,而是鋪開紙筆,給渡仙門寫了封信。
信寫得很長,洋洋灑灑三大頁。
開頭是報平安:“師父、師兄們,我挺好,沒死,別惦記。”
中間是吹牛:“我在外面認識了好些個大人物,天仙級別的,一個比一個厲害,都對我客客氣氣的。”
結尾是正事:“我要去一個叫‘不虛學院’的地方進修一陣子,回不來的時間不定,你們別擔心。”
寫完了又覺得太囉嗦,重新看了一遍,把吹牛那段刪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墨瀚前輩給推薦的名額,三千年一次的那種,厲害吧?”
然後把信摺好,塞進傳訊玉簡,隨手一甩。
玉簡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北方的天際。
江野拍了拍手,滿意地點點頭:“行,家裡交代完了。走人!”
元真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北區小院門口。
白髮老者換了一身乾淨的灰袍,手裡拄著一根看不出材質的柺杖,整個人站在晨光裡,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老頭——如果忽略他身邊那團緩緩旋轉的靈氣旋渦的話。
“走吧。”元真看了江野一眼,言簡意賅。
江野揹著他那個破舊的小包袱,笑眯眯地湊上去:“元前輩,咱們怎麼去?飛過去還是傳送陣?多遠啊?”
“不遠。”元真說。
然後他抬手在面前的虛空中輕輕一劃。
空氣像簾子一樣被拉開,露出一條泛著淡金色光芒的裂縫。
裂縫對面隱隱約約能看到連綿的山峰和樓閣,靈氣從那頭湧過來,江野深吸一口,感覺自己像被泡進了靈液裡。
“這……”江野瞪大眼睛,“隨手撕空間?仙人都這麼不講道理的嗎?”
元真沒理他,跨步走了進去。
江野趕緊跟上,一腳踏進裂縫,整個人像是穿過了一層薄薄的水膜,輕微的擠壓感過後,眼前的景象完全變了。
他和元真站在一座山門前。
不,與其說是山門,不如說是一道牌坊。
白玉為柱,上面雕刻著繁複的紋路,牌坊正中央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四個大字——
不虛學院。
字寫得極有氣勢,筆鋒如刀削斧劈,每一個筆畫都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江野仰頭看了半天,嘖嘖稱讚:“這字寫得……還行吧,比我差了點。”
元真緩緩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的含義很明確:你再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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