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慌,”絨絨說,“你才慌。”
“……你跟我槓上了是吧?”
“是你在跟我槓,”絨絨嘆了口氣,那個嘆氣的聲音特別小,但特別有成年人的滄桑感,“江野,我最後說一遍,我不會跟你動手的。你要真想打,去找雲逸,去找林清玄,去找刑寒也行啊。”
“我也想找刑寒啊!”
“那你去找他啊。”
“他不在啊,不是出去做任務了嘛!”
絨絨用爪子捂住臉,發出一聲悶悶的嘆息:“所以你就來禍害我?”
“什麼叫禍害?切磋嘛,多好的事。”
“好事你自己去,我不去。”
江野又試了好幾種說法,又是激將又是哄騙,把能想到的理由全說了一遍。
他說“絨尾族是不是都像你這麼慫”,絨絨說“對,我們全族都慫,你別來找我”。
他說“你作為一個絨尾族怎麼一點血性都沒有”,絨絨說“我們絨尾族靠腦子吃飯的,要什麼血性”。
他說“你不想變強嗎”,絨絨說“我想變強,但不是透過挨你的打”。
他說“我就輕輕打,不使勁”,絨絨說“你騙鬼呢,你跟石破也說點到為止,打完人家劍上多了個缺口”。
江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瞪大了眼睛看著絨絨。
絨絨也看著他,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點慈祥。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儘管說,說破大天我也不去。
最後江野放棄了,往椅背上一靠,仰天長嘆了一聲。
“行,你狠。”
“不是我狠,”絨絨從櫃子上跳下來,落到江野肩膀上,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臉,“是你太閒了。你找點正經事做不行嗎?”
“什麼正經事?”
“學道法啊,”絨絨說,“你不是早就想學了嗎?”
江野狂翻白眼了一下:“你以為我不想?沈老師說了,基礎知識沒學會之前,他不會傳我道法的。”
絨絨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瞪得溜圓:“基礎知識沒學會?那你倒是學啊!”
“我在學啊——”
“你在學個屁!”絨絨的尾巴炸開了,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你天天出去找人打架,回來倒頭就睡,床頭那幾本書你翻了幾頁?你跟我說你在學?”
江野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沒話可說。
“你看看你,”絨絨站在他肩膀上,用小爪子指著那幾本落灰的古籍,“書都拿來多少天了,你連目錄都沒看完吧?人家沈老師說得沒錯,基礎知識都沒學會,教你道法你也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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