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佩恩放下茶杯,淡然一笑:“你先在府上住下,不著急。對了,我女兒那邊你先別跟她說實話。你就說你在想辦法,讓她安心等著。”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女子抽抽噎噎的哭聲。
“爹——爹——”
一個穿鵝黃色衣裙的年輕女子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眼睛哭得通紅,粉黛都花了,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
她一頭扎進施佩恩懷裡,抱著父親嚎啕大哭。
“爹,我又被拒絕了!我又被拒絕了!”
施佩恩的眉頭一下子擰成了川字,但他還是伸出手,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語氣盡可能地溫和:“寧兒,別哭了,跟爹說說,怎麼了?”
施婉寧從父親懷裡抬起頭來,淚眼模糊地說:“我託人給破妄宗帶了信,他回信了,說讓我不要再去找他了,他說他不會還俗,也不會成親,他說他跟我不合適,他說……”
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施佩恩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整張臉像吃了一口苦瓜。
但他還是堆起笑容,柔聲安慰道:“寧兒,人家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就……”
“我不要!”施婉寧猛地抬頭,眼睛紅得像兔子,“爹,你不能放棄!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你會幫我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施佩恩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還是把那句“放棄吧”嚥了回去,化作一聲嘆息。
施婉寧這才注意到旁邊還坐著一個人,愣了愣,擦了擦眼淚,啞著嗓子問:“爹,這位是?”
“這位是不虛學院來的江野江公子,”施佩恩介紹道,“他接了你釋出的任務,是來幫你的。”
施婉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光芒比剛才的眼淚還耀眼。
她鬆開父親的衣袖,轉過身對著江野,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江公子!求你幫幫我!我一定要嫁給他!我一定能嫁給他!你幫幫我好不好?”
江野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扶:“別別別,施小姐你起來,你起來說話,你這樣我折壽啊!”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施婉寧的眼淚又下來了,但語氣倔強得很。
“施小姐,”江野深吸一口氣,“你先起來,我……我盡力。”
施婉寧破涕為笑,乖乖站了起來。
施佩恩在旁邊不動聲色地微微點頭,意思是——好,你懂我意思就行。
江野心裡苦。
他懂個屁啊,他只知道不管怎麼選,他都要完蛋。
絨絨幸災樂禍:“哈哈哈哈,你這次怎麼慫了?硬肛佛門去啊!”
江野不動聲色地捏了絨絨一下,捏得它直翻白眼。
他只是不怕死,佛門那邊多的是鎮壓手段,萬一被關個上萬年,那還讓人活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