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塵捻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
“你操控施婉寧那會兒,手指抖了三回。”
了塵沉默了一會兒,佛珠在他指間緩緩轉過一圈:“操控傀儡本就需精細發力,施主多心了。”
“行,你說多心就多心。”江野也不跟他爭,嘿嘿一笑,從懷裡摸出那張回執疊的紙飛機,在手心裡拍了拍,“反正事兒已經辦完了,你跟她之間那點陳年舊賬也翻篇了。我今晚來,不為了審你,就為了和你告個別。”
“施主有心了。”
“還行還行,我這人向來重情重義。”江野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站起來在殿裡溜達了一圈,目光忽然落在那具未完成的木雕上。
木雕跪坐的姿勢已經基本成型了,是個女子的輪廓,低眉垂目的樣子,腰身纖細,裙襬的褶皺都刻得清清楚楚。
唯獨臉上一片空白,沒有五官,像一張還沒來得及落筆的紙。
江野湊過去蹲下,拿桂花枝在木雕腦袋上輕輕敲了敲,發出“篤”的一聲悶響:“喲,大師手藝不錯啊。這件倒是可以拿來交差了。”
說著,就要伸手去拿木雕。
了塵目光跟隨江野的動作移動,卻沒答話。
江野拿著木雕端詳了一會兒,“不過你這臉空著是什麼意思?怕雕出來不像?還是怕雕出來了心裡頭不踏實?”
“木偶無心,面目本就空無。”了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淡得像水。
“你可拉倒吧。”江野頭也不回,伸手在木雕的胸口位置彈了一下,“她有沒有心你自己最清楚。不過這事兒我不跟你掰扯,你說是空的就是空的,你高興就行。”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泛起一縷極淡的清光,跟月光凝成的一滴露水似的,然後把那縷清光往木雕的胸口一拍。
清光沒入木料,像水滲進沙裡,轉眼就沒了影。
那具未完成的木雕還是那具未完成的木雕,紋絲不動,什麼變化都沒有。
了塵沉默了片刻:“施主這是何意?”
“禮物啊。”江野把桂花枝重新叼回嘴裡,雙手插兜往門口溜達,“具體是什麼,時候到了你自然知道。反正不是壞東西,你只管放心。”
了塵看了看木雕,又看了看江野的背影,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貧僧看不出這縷靈光的用意。”
“看出來了還叫驚喜嗎?”江野走到門口,回頭衝他擠了擠眼,“別琢磨了大師,該睡睡你的。對了,這木雕你要是雕完了,記得給它畫上眼睛。畫不畫得出來,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說完也不等了塵回應,叼著桂花枝溜溜達達就出了門。
“阿彌陀佛.....”了塵看著江野遠去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語,“方施主,貧僧欠你一個人情。”
院子裡月光鋪了一地,江野仰頭看了看天,步子輕快得像偷了雞的狐狸。
絨絨從後面追上來蹦到他肩膀上:“你到底給那木頭裡打了什麼玩意兒?神神秘秘的。”
“你猜。”
“猜不著。”
“那我告訴你,”江野一邊走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那玩意兒叫‘留白’,專門給有緣人備著的。”
”?想念麼什?想念“
。聲兩了笑嘿嘿是只,答回沒野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