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寒砸進演武場邊緣的防護陣法裡,整個陣法像被砸了一錘子的銅鑼,嗡地一聲彈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然後一聲,裂了。
圍觀的學生一片譁然,有去扶刑寒的,有去看陣法的,還有幾個舉著留影石目瞪口呆的——不是沒見過丙班打架,是沒見過丙班兩個人打架能把甲班的演武場陣法給幹碎的。
我去……那真是刑寒?
刑寒?他那個寒冰聖體有多猛你們又不是沒見過,上次擂臺賽他一招把乙班那個使火鞭的師姐凍成冰雕,緩了三天才化開。
那揍飛他的那個是誰?
你不認識?江野啊!
江野?幾年不見這麼猛了?
鬼知道他這兩年經歷了什麼,你沒發現最近甲乙兩級的師兄師姐見到他都繞著走嗎?
我以為是他欠了錢……
欠個屁,他是挨個把人打了一遍。
人群裡的議論聲嗡嗡的,江野躺在演武場正中間沒動,四肢攤開成一個字,胸口劇烈起伏,嘴裡吐出來的氣都帶著冰碴子味。
刑寒最後那下冰錐雖然被他躲過去大半,但還是蹭著了腰,現在左邊半個身子麻得像被塞進了冰窖。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偏過頭去看刑寒。
刑寒被人從陣法碎渣裡扶起來,嘴角有一道血痕,臉色白得跟他自己召出來的冰錐差不多,但眼神還是那個眼神——沉默的、沒什麼波瀾的,像深冬結冰的湖面底下壓著的水。
他站直了,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看了江野一眼。
江野跟他四目相對,咧嘴笑了一下:刑寒兄,承讓。
刑寒沒說話,點了點頭。
然後就走了。
江野慢悠悠從地上坐起來,腰側那塊被冰碴子蹭過的地方還是又麻又疼,他齜牙咧嘴地揉了揉,對著刑寒的背影喊了一嗓子:誒,寒哥,你這冰碴子味兒的道法是不是加了薄荷啊?我左邊腰子現在跟含了顆金嗓子似的,透心涼。
人群裡有人沒繃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刑寒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只偏了偏臉,聲音跟冰碴子刮鍋底似的:下次加辣。
江野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直拍地:行行行,你贏了,你贏了。這波是我江某人輸了嘴。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晃了晃左邊那條還在發麻的胳膊,對著周圍那些圍觀的甲乙兩級學生掃了一圈,挑了挑眉:看什麼看?沒見過人打架啊?還是說,你們有人想趁著寒哥把我打殘了,撿個便宜上來練練手?
圍觀人群齊刷刷後退了半步。
有個乙班的學弟縮在人群后面小聲嘟囔:誰要跟你練手……上個月我們班三個師兄加我四個人都被你一個人按在地上摩擦,回去被導師罵了三天。
江野耳朵尖,立馬轉頭盯住那個方向:哎,說清楚,上個月你們四個那是主動挑戰我的啊,可不是我上門找茬。我這人講道理的,你情我願,公平競技,輸了不丟人,丟人的是不敢上。
那個乙班師弟恨不得把腦袋縮排領子裡。
江野也沒再追著逗他,一邊揉著腰一邊往演武場邊上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喊了一句:寒哥,下次約架提前說一聲啊,我帶個冰雕師傅來——你打完我,我直接讓你給我雕個像,省得我花錢找人畫肖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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