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們所想的那樣,那個伴讀動起手來根本就不可能跟秋月白客氣。插滿刀刺的鞭子一下子甩過去直接從身上撕開一道大口子,這還沒挨幾鞭子,青年的臉色就開始變得慘白。
齊佳王爺看著這一幕心急如焚,可偏偏先生將他那逆子教的實在是太好了,就憑那群家丁的實力根本找不著人。
而被兩根鎖鏈吊在空中的青年全程硬是一聲不發,緊抿的嘴唇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若非還能聽得見那細微的呼吸聲,齊佳王爺幾乎都要以為這人已經被活活打死。
5個時辰過去,這5個時辰在齊佳王爺看來過的就跟百年沒什麼區別。
青年腳下那一攤血跡已經幹了又新添,新添又凝固好幾次了。那身上幾乎一塊好肉都沒有,讓即便是平常不怎麼多事的幾位大臣都看不下去,一個個的上書皇帝請求減刑。
但是那個皇帝硬說只是略施懲戒,不能再減。甚至還將上書給他請求減刑的大臣人數統計下來,當著他們的面又給青年身上多添了幾條對應數目的鞭痕。
這下沒人再敢上書,青年也就一直被吊在那裡,每隔一個時辰被抽上20鞭子。
“傳陛下旨意,5個時辰已到,將太傅請入內宮——”
傳聖旨的太監在午門前高聲宣揚,齊佳王爺急得滿頭都是汗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將渾身是傷的青年拖走。
“老爺!!!”
遠處傳來自家老管家的叫喊聲,齊佳王爺驚喜的轉頭,果然看見老人胳膊肘里正夾著自家的逆子。
也顧不上這會在訓斥他,齊佳王爺一把將小黑瞎子撈出來,換成自己抱著去追趕將人拖走的隊伍。
“阿瑪,先生,先生……”
“閉嘴!一會到了陛下那邊,你立馬給我跪下認錯!陛下怎麼罰你,你就給我受著,再敢頂一句嘴,就休怪我這個做父親的無情了!”
小黑瞎子趕來時正巧看見渾身是血的青年被拖走的那一幕,知道是自己惹的禍,可在看見那人取樣的瞬間他還是差點要眼前一黑。
那可是先生啊,那樣的一個人,竟然被當眾掛在午門羞辱,甚至還被折磨的幾乎不成人樣。
現在面對自己暴怒的父親,小黑瞎子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的大腦完全一片空白了,以前遇到事情的時候,他可以找阿瑪,再不行了甚至還可以找先生。
可現在他害了先生,阿瑪明顯也無能為力,他現在該怎麼做?!
一路上都有人故意阻攔,齊佳王爺知道這是那狗皇帝故意設下卻也無能為力,只能一層一層的接受繁瑣的盤問。
終於到了皇帝寢宮近前,小黑瞎子遠遠就看到了地上拖行的血痕,聞到了空中的血腥味。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開面前的太監強闖進了寢殿裡。
他們這一路過來幾乎耽擱了兩刻鐘的時間,這麼長的時間足夠哪個狗皇帝對他家先生做很多事情了!
先生先生先生……
顧不及身後太監的尖叫,小黑瞎子毫不猶豫的一把推開寢殿的大門,衝了進去。
殿內血氣沖天,華貴的金磚上幾乎鋪滿了血跡。
身著一身黃袍的皇帝正死死壓在青年身上,一隻手將他的頭毫不留情的按住,另一隻手裡拿著剔骨刀,似乎是想將他的四肢都卸下來。
看見他進來,皇帝微微偏頭,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略顯遺憾的笑,半邊臉頰上濺上的血液格外滲人。
“你來了,我的小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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