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趙拓你死到臨頭廢話真多!”孟家主率先出手,尚馳也不再閒著。
與馬家主不同,趙家主拼起命來極為難纏。
只見他雙目赤紅,周身靈力驟然翻湧,不知催動了何種精妙術法,周遭空氣中彌散的水汽竟如受到無形牽引般,爭先恐後地朝著他身前匯聚。
起初只是絲絲縷縷的白霧,轉瞬間便凝結成珠、聚珠成流,不過數息功夫,一道丈許高的水牆已赫然成型,將他與尚馳三人徹底隔在兩側。
這水牆絕非尋常水汽凝聚,表面泛著淡淡的靈光,與趙家主身上那件上品防禦靈器的光暈交相輝映,竟生出一種奇妙的共鳴。
靈器的厚重穩固中和了水流的易散特性,而水汽的柔韌綿長又彌補了靈器防禦範圍的侷限,二者相輔相成,硬生生將防禦力拔升了一個境界。
尚馳手中劍丸裹挾著劍氣劈砍其上,只聽得“噗”的一聲悶響,劍氣瞬間被水流卸去大半力道。
孟家主雙掌齊出,渾厚掌風拍在水牆上,也不過激起一片翻滾的浪濤,待水波平復,水牆依舊完好如初。
更令人頭疼的是,趙家主藏在水牆之後,身形隱在晃動的水光中難以捉摸,卻絲毫沒有被動防禦的意思。
他雙臂揮舞間,水牆表面不斷有水流凝聚成拳、化作掌影、凝為腿形,時而如驚雷般猛然轟出,帶著巨力直逼尚馳面門;
時而如靈蛇般蜿蜒纏來,繞過孟家主的掌風襲向他下盤。
那些由水汽化成的拳腳看似虛幻,實則蘊含著極強的穿透力,尚馳與孟家主既要分心攻破水牆,又要提防這些防不勝防的突襲,一時間竟有些束手束腳。
“是水靈凝意訣!”
孟家主一邊騰挪閃避著襲來的水掌,一邊沉聲對尚馳喊道。
“這是趙家壓箱底的家傳術法,據說練到深處能控水自如,既能凝水成牆固守,又能化水為兵攻伐,端的是攻守兼備!師長您看這水牆與他靈器相護,防禦更是難破,必須多加小心!”
話音未落,又一道粗壯的水鞭自水牆後竄出,帶著呼嘯的風聲抽向尚馳側腰,攻勢比先前更急了幾分。
尚馳見久攻不下,直接將劍丸脫手,化作飛劍!
“疾!”
飛劍在其身邊環繞了一圈便朝著水牆急飛而去,趙家主見那飛劍來勢洶洶不敢大意,連忙調轉法力調整最大防禦。
飛劍看著不快卻發出來刺耳的破空聲,接觸到水牆時形成了半圓形的靈波,然後飛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往水牆裡刺了進去。
“哈!”
趙家主見此面色大變,再次調動全身法力抵禦,又往身上加了兩張防禦符篆,緊接著滿是不捨的又拿出一個迷你小符,不斷地往裡注入法力。
“是符寶!不好,快退!”
孟家主眼角餘光瞥見趙家主手中驟然亮起的符籙,瞳孔猛地一縮,話音未落已化作一道殘影朝遠處疾掠。
無需他多言,尚馳早已看清那符籙上流轉的丹火紋路,那是唯有結丹修士才能煉製的符寶,絕非築基修士能硬扛之物。
築基修士激發符寶本就比煉氣修士快上數倍,何況趙家主已是築基中期,手中符寶更是結丹級別的殺器。
此刻他指尖靈力狂湧,符籙上的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亮起,周遭空氣都因那股恐怖的能量而劇烈震顫。
更要命的是,這等符寶一旦爆發,波及範圍極大,此刻再想退開,顯然已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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