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開口,女子卻似能洞悉他的心意,兩人就這般無聲交流。
從朝堂上的國家大事,聊到後院的家長裡短;從修真界的奇聞異事,談到市井間的瑣碎見聞。
她會向他埋怨府中瑣事,他也會與她講述沙場的風雲變幻。
不知過了多久,侍從端著酒肉上前,又有一群身姿妖嬈的女子走來,在兩人面前翩翩起舞。
女子始終守在尚馳身側為他斟酒,目光緊緊追著他的身影。
若是他多瞧了哪個舞女一眼,她便會笑著打趣:“夫君若是喜歡,今夜便讓此女來侍寢。”
尚馳對這話毫不在意,只與她拌著嘴,最後笑著提議:“不如你為我跳一支舞?”
舞女們紛紛退下,女子走上前,緩緩起舞。
她身姿輕靈如燕,身體軟如雲絮,雙臂柔若無骨,每一步都似蓮花綻放。
舞姿時而如花間蝴蝶翩躚,時而如潺潺流水婉轉,時而如深山明月清冷,時而如小巷晨曦溫暖,又似荷葉尖的露珠般靈動。
忽然,她長袖一甩,無數“花瓣”從袖中飄落,飄飄蕩蕩凌空而下,伴著一縷縷沉香,美得令人心醉。
尚馳看得如飲醇釀,竟徹底失神,連目光都挪不開半分。
尚馳心中清明,知曉眼前女子的身份,她是扶搖國的小公主,當今陛下最疼愛的妹妹。
自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吟詩作對信手拈來,一身才華令滿朝稱頌,是宮廷內外人人讚歎的奇女子。
而他,此刻便是她的夫君,扶搖國的一品大將軍郭懷。
這些年,他為扶搖國南征北戰,屢立戰功,深得皇室賞識,陛下才將最疼愛的公主許配給他。
婚後兩人恩愛有加、相敬如賓,早已成了扶搖國人人稱羨的佳話。
如今的扶搖國正是空前強盛之時,陛下有雄才大略,一心想開疆拓土,將扶搖國打造成中大陸北方最強大的帝國。
偏有金桓國這等小國,因一件小事開罪了扶搖國,雖送來大批修真資源、美女珍寶賠罪,卻正好給了陛下出兵的理由,陛下不顧朝堂反對,執意命他帶兵討伐。
此刻正是臨別之際,妻子眼底的擔憂、夫君心中的不捨,無需多言,盡在彼此的目光裡。
一夜纏綿後,次日清晨,公主親手為郭懷穿衣束甲,她最喜看夫君身著鎧甲的模樣,英氣逼人,讓人心安。
四目相對的瞬間,千言萬語都化作了沉默,卻比任何話語都更顯情深。
郭懷忽然從腰帶外側取下一枚圓形蹀躞玉,輕輕放在她掌心:“夫人,這枚玉板便做你我的信物。若我凱旋而歸,它便是你半身榮華的見證;若我能拓土開疆,它便是你王妃頭冠的憑證;若我不幸埋骨沙場……它便是我留給你的最後念想。”
“不許你胡說!”
話未說完,公主已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眶微紅,“我在扶搖國等你回來,一定等你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