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馳師兄,好久不見!”
青雨落落大方地來到尚馳面前,聲音清越地打招呼。
飛舟之上,若論誰是最受矚目、眾人首要結交的物件,非尚馳莫屬。
“戰王”斑面羅剎、“七真君弟子”、“開玄、靈隱兩派真傳”……
這些耀眼的名頭任何一個都足以名揚修真界,如今卻齊聚一人之身。
因此,大半天以來,尚馳一直被各路修士圍住寒暄結交,忙得不可開交,直至此刻才稍稍得以脫身。
青雨似乎特意等到這時才走上前來。
她剛一動,立刻就被玉霞和尚杏察覺了。
事實上,不僅是她,任何一位女修上前與尚馳搭話,都會成為這兩位的重點關注物件。
在場皆是築基以上的修士,靈覺敏銳,大多能感受到那兩道來自不同方向、卻同樣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故而都只與尚馳簡單客套幾句便識趣離開。
唯有青雨的出現,讓玉霞和尚杏感到了實實在在的威脅。
“青雨仙子”
尚馳拱手還禮,語氣客氣,“還未曾好好感謝仙子當年在落陽山的援手之情,匆匆百年已過,仙子年歲略長於尚馳,理應以師弟相稱才是。”
他口中的援手,指的是百年前從前場礦山返回清溪城路上,遭遇結丹修士襲擊時,青雨及尚柱等同門曾為他提供的幫助。
此外,尚馳對青雨最深的印象便是其精湛的煉丹術,於情於理,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青雨微微偏頭,她屬於那種神情素來清淡的文靜女子,此刻卻目光澄澈地看著尚馳,帶著幾分認真的探究。
“可我聽說,你在靈隱派內,並不喜尚字輩弟子稱你為師叔、師叔祖,只要求他們仍像煉氣期時一樣,喚你‘小師兄’,我還以為,尚兄是格外喜歡當‘師兄’呢?”
“哈哈……”尚馳笑了兩聲。
“這個嘛……貧道長得如此面嫩,可不想被他們一口一個‘師叔’給叫老了。”
“既然如此,那本仙子自然也不願被人叫老了。聽聞玉霞仙子似乎也比道友年長些許,為何她便能喚你‘師兄’,而到了我這裡,就不行了呢?”
青雨順著他的話,語氣平淡卻步步緊逼,但是她目光真誠,彷彿真的只是在探討一個稱呼問題,靜靜地等待尚馳的回答。
“也罷,也罷……”
尚馳被她問得有些招架不住,無奈笑道,“青雨師妹想如何稱呼,便如何稱呼吧,不過是個代號,不妨……”
“那怎麼能行!”
尚馳話未說完,就被一個帶著幾分嬌蠻的聲音打斷。
玉霞嫋嫋婷婷地走上前來,極其自然地站到了尚馳身邊,雖未有更親暱的舉動,但兩人之間的距離已遠遠小於普通同道交談的禮儀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