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壓下雜念,取出得自墨裴的關於魔橋界的手札和地圖,研究了起來。
片刻之後,他目光一凝,選定了一個方向,隨即收斂氣息,低空飛遁而去。
在魔橋界的另一片區域。
寒魁剛一定神,不遠處一道原本安靜的空間裂縫彷彿被他的氣息刺激,劇烈波動,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他所在的方向擴張蔓延!
一股強大的世界壓制力降臨,讓他心頭一驚。
他反應極快,立刻運轉秘法,將周身元嬰級靈壓強行收斂、壓制,模擬出結丹後期的波動。
果然,躁動的空間裂縫隨之漸漸穩定下來,停止了擴張。
寒魁邪魅英俊的臉上,非但沒有慌亂,反而露出一絲一切盡在掌握中的雲淡風輕。
他此次親自闖入,看似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實則心中早有盤算。
這並不難理解,一個活了數百年的元嬰老怪,怎會輕易因一個小輩而徹底失控?
其一,他與霜僵的約定本就處於弱勢。
若一切由霜僵主導,事後對方若想反悔,獨佔大部分收穫,他並無太多反制手段。
其二,他深知墨咎的實力。
教中一些元嬰初期的長老都未必有十足把握能拿下他,可墨咎卻隕落在尚馳手中,這足以證明尚馳“斑面羅剎”的兇名絕非虛傳。
在外界,若想攔住一心遁走的尚馳,勢必大動干戈,耗時費力。
而他如今在教內處境微妙,因門下弟子折損過多,能呼叫的力量有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仇人從眼皮底下溜走,徒讓霜僵看笑話。
不如藉此機會,親自入局,放手一搏。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即便他以元嬰境界進入此界會受到壓制,但只要將修為收斂在結丹後期,在此界便幾乎是橫著走的存在,誰能奈何得了他?
況且,那二十名先行進入的聖教結丹弟子,難道還敢忤逆他不成?
待解決了尚馳,若在魔橋界中有所發現,他只需略施手段,讓這些見證者永遠閉嘴,那麼所有寶物自然盡歸他手。
若論及對出現空間裂縫後的魔橋界的瞭解,他自信無人能出其右。
如此算來,天時、地利、人和,似乎盡在他掌握之中。
想到此處,寒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整了整衣袍,竟如同在自家洞府後院散步一般,神情自若地凌空踏步,方向,赫然與尚馳所選的殊途同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