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馳此刻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僅圓滿完成了任務,更保全了所有同行者的性命,怎麼到頭來師門反而要賠出去一大筆資源?
看這三位師長意味深長的眼神,莫非……這筆賬最終要算到自己頭上?
“師尊!師叔!你們……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尚馳頓時急了。
“弟子只是個奉命行事的!當初接任務時,可沒人告知木家人殺不得啊!你們是不知道,為了擊殺那墨咎,弟子在北域被兩位元嬰修士一路追殺,險些就回不來了!這……這總不能還要弟子來承擔損失吧?哪有這般道理……”
“哦?竟有此事?!”
有玄眉頭一挑,面露驚詫,隨即義正辭嚴道:“徒兒莫急,你且將事情前因後果,細細道來,若果真如此兇險,為師定要為你做主!”
尚馳雖覺似乎有哪裡不對,但在師尊關切的目光下,還是一五一十地將經歷和盤托出。
從木秀山小世界遭遇魔天聖教與密宗的頂尖結丹修士,到追殺墨咎進入魔橋界,於界中獲得無距劍仙的《虛空劍訣》傳承,再到最後被元嬰中期的霜僵埋伏,苦戰毀其肉身……
三藤三人聽著,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實則早已掀起驚濤駭浪,以結丹修為,逼得元嬰中期修士捨棄肉身逃遁?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無距劍仙前輩,真乃我輩劍修之楷模!唉,可惜了……”
有玄先是感慨,隨即話鋒一轉,臉上堆起和藹笑容。
“嘿嘿,乖徒兒,既然《虛空劍訣》乃是無距前輩為萬化宗所留之傳承,不如拿出來,讓我等也瞻仰一番前輩的無上神通如何?”
見有玄竟如此“恬不知恥”地直接索要,尚馳心中警鈴大作。
而三藤更為直接,他正色道:“為師在呈空師兄那裡尚有些薄面。你若願將《虛空劍訣》上交宗門,充實傳承,此事為師便替你周旋,定不讓你吃虧。”
“還有為師!”有玄立刻附和。
“師叔也算一個!” 大希亦沉聲表態。
……
“大希師兄,這劍訣乃是我徒弟所得,理應由我先觀摩!”
“有玄師弟,你連劍意都尚未領悟,此時觀摩高階劍訣為時過早,還是先潛心悟劍為要。”
“這小子實力精進太快,以往尚可威逼利誘,如今竟只能靠‘智取’了!唉,兩位師弟,你們看師兄我……是否也有幾分修劍的天賦?不知怎的,忽然也想練劍了……”
尚馳剛將《虛空劍訣》拓印一份後,三人便立即起身,頭也不回地朝洞府外走去。
《虛空劍訣》本就是一種劍道,以他現在的修為只能拓印出其中部分意思,無法將其中的真意完全表現出來,但是如此也夠初次涉獵之人專研了,若想完整習得《虛空劍訣》卻難以做到。
尚未完全關閉的禁制,讓尚馳捕捉到了他們離去時那毫不避諱的興奮神念傳音。
到了此刻,他哪裡還不明白,自己竟被這三個“老傢伙”聯手演了一齣好戲,給徹頭徹尾地擺了一道!
鬱悶之下,他抓起案几上那杯尚未動過的靈酒,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卻澆不滅心中那又好氣又好笑的複雜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