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馳所化的那道遁光,在廣袤海面上疾馳。
隨著距離流雲島越來越近,他察覺到,周遭海域的氣氛變得愈發緊張詭異了起來。
他遇到的其他修士遁光數量明顯增多,但這些修士臉上的神情卻無一例外地驚慌,遁光的方向也並非防禦力量雄厚的流雲島,反而是朝著散佈在海域中的各處中、小型島嶼飛去。
這些島嶼規模不等,星羅棋佈,彼此間的距離相對較近,顯然是為了在危難時刻能更快地集結力量,形成抱團取暖、共禦外侮之勢。
尚馳心下明白這種選擇的無奈。
若此次獸潮規模不大,只是尋常的妖獸襲擾,那麼憑藉這些島嶼上的防禦陣法,再加上臨時聚集起來的修士力量,或可勉強抵禦,撐過危機。
流雲島雖好,但距離遙遠,對於許多遁速不快的低階修士而言,未必能在獸潮降臨前趕到。
但這無疑是一場豪賭。
一旦獸潮的規模超出預期,這些各自為戰的中小型島嶼,反而會成為最先被獸潮吞噬的孤舟,其危險性遠比集中力量固守大島要大得多。
至於依靠島嶼上的傳送陣撤離?這個想法近乎是一種奢望。
建造和維護一座能夠進行遠距離傳送的陣法,需要耗費大量資源,絕大多數中小型島嶼根本無力承擔。
即便少數富裕島嶼擁有傳送陣,包括島上大量無法承受空間傳送壓力的凡人在內,動輒數以十萬、甚至百萬計的滯留人口,疏散效率杯水車薪,根本無法完成轉移。
更重要的是,這是在東海!
東海修仙界傳承萬年的鐵律之一,便是“島在人在,修士守土”!
任何修士,不得在獸潮來臨之際棄島而逃,置島上無數凡人於不顧,除非島嶼被妖獸攻破,已無迴轉餘地。
各大仙門會在其勢力範圍內的島嶼上派駐管理者,進行監督。
臨陣脫逃者,被視為東海修仙界的公敵,受所有修士唾棄與追殺!
尚馳現在的位置距離流雲島已不足千里,他當下心中稍定,以為能暫時尋得一處安全之所。
恰在此時,天地,驟然變色!
原本還算平靜,只是略顯陰沉的海面,突然颳起了狂風!
這風邪異無比,並非單一方向,而是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帶著刺耳的尖嘯,將海面撕扯得支離破碎。
捲起的浪頭不再是尋常的波濤,而是在某種恐怖力量的作用下,拔高至數十丈、甚至上百丈,如同一座座移動的水山!
與此同時,鉛灰色的厚重烏雲從四面八方瘋狂匯聚,低低地壓在頭頂,彷彿觸手可及,令人窒息。
天色昏暗如同黑夜,只有雲層中不時竄過的電光,短暫地照亮天地。
“譁——!!!”
沒有雷鳴前奏,瓢潑暴雨如銀河倒瀉般砸落!
那根本不是雨點,而是一片片、一堵堵的水牆!密集得讓人睜不開眼,砸在海面上、護體靈光上,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鳴。
海天之間,頓時被無邊的水汽和混亂的能量充斥,一片混沌,神識探出都感到滯澀難行!
。起生中心在安不的烈強,凜一中心馳尚讓變突象天








